蜿蜒的山路仅能容纳数人并行,庞大的军队被拉成一条数十里长的巨龙,在群山之间缓慢蠕动。
行军第三日,天色骤变。
前一刻还晴空万里,转瞬间便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山路瞬间变得湿滑泥泞。
士兵们穿着厚重的甲胄,扛着兵器,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烂泥里跋涉,体力消耗巨大。
军中,开始出现零星的怨。
傍晚时分,大军行至一处狭长的谷底。
眼看天色已晚,一名随军校尉上前建议:
“主公,雨势太大,不如就在这谷底扎营,让将士们早些歇息。”
陆尧勒住马缰,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环顾两侧被雨水冲刷、光秃秃的山体,眉头瞬间锁紧。
他断然下令:
“传我军令!全军停止前进,向两侧山坡高处转移,安营扎寨!所有人,必须远离谷底河道!”
这个命令,让士兵们有些不解。
“什么?去山坡上扎营?”
“这大雨天,爬坡多费劲啊!”
“在谷底多好,平坦还避风”
许多将士满脸不解,就连一些经验丰富的将领,也面露难色。
在山坡上扎营,远比在平坦的谷底费时费力,而且全军淋着大雨转移,更显狼狈。
在山坡上扎营,远比在平坦的谷底费时费力,而且全军淋着大雨转移,更显狼狈。
唯有姜维,在听到命令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立刻大声喝令,指挥先锋营的士兵开始行动。
军令如山。
尽管心中充满疲惫和不解,士兵们还是冒着大雨,艰难地将沉重的辎重和营帐,一趟趟地搬到半山腰的平缓地带。
整个营地,在一片湿冷和压抑的气氛中,缓缓建立起来。
是夜,雨势丝毫未减,反而愈发狂暴。
陆尧的中军大帐内,几盆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寒意。
他与陈宫、姜维、赵云、狄青等人围坐在一起,就着地图,商讨着应对成都潘峰的各种预案。
帐外风雨交加,帐内气氛却因激烈的讨论而显得火热。
就在这时,白天建议在谷底扎营的那名副官,性情耿直,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主公,末将有一事不明。
为何今日我军要耗费如此巨大的体力,非要在山坡扎营?
若在谷底,将士们至少能早些歇息,养足精神”
他的话,问出了许多士兵心中的疑惑。
陆尧闻,正要开口解释。
忽然,他神色一动,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轻微但持续的震颤。
他愣了愣,随即对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缓缓起身,走到帐篷门口,一把掀开门帘,看向漆黑一片的谷底方向。
下一秒。
“轰隆隆!!!”
一声惊天巨响,从山谷深处猛然传来!
大地震颤!
众人脸色剧变,纷纷冲出大帐。
只见他们白天经过的那条狭长谷底,此刻已然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汹涌狂暴、携带着巨石和断木的黄色洪流,正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山谷上游奔腾而下,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陈宫、狄青、赵云等人站在山坡上,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震动,纷纷相视一笑。
那名刚刚提问的副官,则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背后早已惊出了一身淋漓的冷汗。
如果他们此刻正在那片平坦的谷底安营扎寨
这两万五千大军,恐怕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山洪泥石流彻底吞没!
就在此时,一名负责警戒的斥候,小跑了过来,见到陆尧,立刻抱拳道:
“报!主公!”
“谷底的木石洪流中,好像好像有人在求救!
不是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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