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城外,诡异大雾
大军压境,官道之上。
一万余人的军阵壁垒分明,旗帜招展,正是大邑城主刘洵的部队。
他们就像一颗钉子,钉在了通往成都的必经之路上。
吴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与身旁的陆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刘城主,别来无恙!”
吴赞策马而出,洪亮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响彻官道:
“我与陆城主应潘城主之邀前来会盟,刘城主这是何意?为何挡住我等去路?”
陆尧没有说话,只带着赵云、姜维等寥寥数骑,缓缓跟上。
他身后,是汉军与崇城军近四万人的庞大军阵,无数“陆”字与“吴”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前方的大邑城军阵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骚动。
“哎呀!吴兄,息怒,息怒!”
一个身影从敌阵中排众而出,脸上堆满了笑容,正是刘洵。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前来,一把拉住吴赞的马缰,热情得仿佛多年未见的亲兄弟。
“吴兄,你我许久未见,何必如此生分?”
刘洵热情寒暄着,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吴赞身后的陆尧。
当他的视线落在陆尧身旁那名白袍银甲、气势卓然的将领身上时,眼神微微一凝,旋即恍然大悟。
“哈哈,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黑龙城主,陆城主吧?”
刘洵笑得更灿烂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前日赵云将军孤身入我大邑,那份风采,刘某至今记忆犹新啊!”
“不知,陆城主的修路大计,进展如何了?”
赵云面无表情的听着,淡淡摇了摇头。
陆尧却只是平静地坐在马上,微微颔首:
“刘城主谬赞了。”
“黑龙城,巴城,在蜀西之中亦是偏远之地,修路,也只是无奈之举罢了。”
刘洵听着,愣了愣。
这般年轻的年纪,面对自己暗地里的挖苦,竟然如此镇定。
这小子,不简单。
寒暄过后,吴赞已是有些不耐烦,再次沉声喝问:“刘洵!少说废话!让开路!”
刘洵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换上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他松开马缰,指着前方远处,叹了口气。
“吴兄,非是兄弟我不肯让路啊。”
“你瞧!”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一望无际的成都平原尽头,竟被一片广阔无垠的浓雾笼罩。
那雾气白得骇人,如一堵厚实的浓墙,死寂沉沉,不见天日。
“这”
吴赞瞳孔一缩。
“主公。”
姜维在陆尧身旁低声提醒。
“此雾来得蹊奇,并非天时之象,雾中隐有草木烧灼后的腥味,绝非善地。”
刘洵恰到好处地接口道:
“是啊!这鬼天气,大雾弥漫,能见度不足十步!大军若是冒然进入,恐有不测啊!”
“依我之见,不如你我三家都暂且在此安营,待大雾散去再入成都也不迟。
潘城主那边,我已派人知会过,他亦是此意!”
陆尧与吴赞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开口。
“刘城主所有理,行军打仗,安全为上。”
刘洵闻,脸上笑意更浓。
然而,陆尧的下一句话,却让刘洵皱了皱眉。
“不过,我军与吴城主军伍混杂,人数众多,后勤辎重调度不便,就不与刘城主挤在一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