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关乎数万将士性命,非同小可,容我与麾下再商议一番。”
“这好吧。”
吴赞见陆尧没有再坚持立刻撤兵,心中稍定,又叮嘱了几句“务必三思”之类的话,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大帐。
他走后,帐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陈宫率先开口,他抚着胡须,眼神锐利:
“主公,这个吴赞,很奇怪。”
“他,太希望我们留下来了!”
姜维也点头附和,他在沙盘上指了指:
“他听闻毒雾之事,虽有惊慌,但劝我等留下时,那份急切,不似作伪。
仿佛生怕我们真的跑了。”
“主公,此人,不得不防!”
陆尧回到主位,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就在此时,斥候再次来报,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启禀主公!成都城派来使者,已到营外!”
又来?
陈宫与姜维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让他进来。”
陆尧的语气依旧平静。
片刻后,一名身着成都官服的使者被带入帐中。
他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挺直了腰杆,在一众汉军将领冰冷的注视下,高声宣读潘峰的“邀请”。
“我家潘城主,大雾锁路,非人力可为,怠慢了诸位贵客,心中有愧。”
“为表歉意,我家城主已在城东五里坡设下酒宴,欲为三位城主接风洗尘,并共商讨伐张修之大计!”
使者顿了顿,提高了音量,目光扫过陆尧。
“特邀陆城主、吴城主、刘城主三位,明日午时,准时前往赴宴!”
五里坡?
城外?
酒宴?
“鸿门宴!”
陈宫和姜维心中同时咯噔一下。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陆尧,却出人意料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凝重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那名兀自昂首挺胸的使者面前,亲自为他理了理衣襟。
“回去告诉你家主公。”
陆尧的笑容温和,眼神却深不见底。
“潘城主的美意,我心领了。”
“这宴席,我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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