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敌!”
早已潜伏在壕沟与工事后的一千名无前军士卒,在各自百夫长的嘶吼下,猛然暴起!
嗖!嗖!嗖!
他们没有选择齐射,而是凭借南蛮山民天生的狩猎本能,各自寻找目标。
长矛、毒箭、石块
各种投掷物从刁钻的角度飞出,精准地收割着拥挤在狭窄山道上的敌军。
敌军的第一波攻势,在付出了数百具尸体后,连关墙的边都没摸到,便狼狈地退了回去。
阵后的张将军眉头微皱,但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对方占了地利。
“第二队,上!继续冲!我就不信他们的箭矢是无限的!”
又一个五千人方阵压了上去。
然而,当第二波敌军冲到刚才的阵地前时,所有人都惊愕地发现,前方工事后的守军,竟然已经换了一批!
他们装备整齐,精神饱满,手中的弓弩早已上弦,仿佛刚才那场战斗从未发生过一般,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张将军并不知道,狄青早已将麾下三千无前军、两千黑龙军,共计五千人,分成了五队,每队一千人。
两队在正面防线轮流防守,另外三队则在后方营寨中休整、补充箭矢、喝水进食。
每当敌军一波攻势被击退,狄青便会立刻下令,换上一支新的、精力充沛的队伍顶上防线。
而被替换下来的队伍,则迅速通过预留的通道后撤休整。
“车轮战”,这个简单的战术,在狄青手中,被玩出了花!
他甚至命令各队打出不同的旗号,让敌军的斥候误以为守军部队番号众多。
就在正面战场激战不休之际,狄青派出的第三支千人队,在一名悍勇的蛮族百夫长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从侧翼的密林中钻出,攻入敌军攻城部队的腰部!
一阵猛烈的冲杀,造成了巨大的混乱后,这支部队又迅速退回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将军!不好了!正面守军又换了一批,旗号都变了,好像是‘虎’字营!”
“报!我军左翼遭到一支约千人的蛮兵突袭,其勇悍异常,来去如风!”
“报!将军,我们在东侧五里外的山林中,发现了大量的炊烟和旗帜,疑似疑似有敌军主力埋伏!”
接二连三的混乱情报飞到张将军的面前。
他彻底被搞蒙了。
正面守军轮换不休,仿佛永远也打不累,而且番号众多,算下来至少有五六支不同的部队。
侧翼不断有小股精锐袭扰,让人防不胜防。
远处竟然还有疑兵,似乎随时准备包抄!
他越打越心惊,原本以为此处守军最多不过八千,可按照斥候的说法零零总总加起来,这飞鸟径的守军数量,起码有一万五千人!甚至更多!
“陆尧他疯了吗?!竟在此地藏了如此重兵?!”
张将军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
一旁的潘峰见状,心中已然萌生了退意。
而此刻,飞鸟径的关墙之后,无前军的南蛮士卒们,在经历了最初的紧张后,彻底被眼前的一幕所折服。
他们看着一批批被轮换下来、伤亡极小的同伴,再看看山下被耍得团团转、尸横遍野的敌军,眼中充满了震撼。
打仗原来可以这样打!
不用蛮力死拼,不用拿命去填,伤亡如此之小,却能把数倍于己的敌人打得晕头转向!
狄青,仅用一场实战,便彻底征服了这支桀骜不驯的蛮族新军!
由于摸不清狄青的虚实,更害怕被引入埋伏圈,张将军原本雷霆万钧的攻势,瞬间变得畏首畏尾。
他不得不下令暂停总攻,改为不断的骚扰和试探性进攻,企图先消耗守军的兵力和锐气。
飞鸟径的战局,暂时陷入了一种对狄青极为有利的诡异僵持之中。
而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
飞鸟径后方十里外,一处极为隐蔽的山谷内。
刘洵的两千三百兵马,以及姜维率领的三千黑龙军,已经悄然抵达,静静地等待着出击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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