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郁思绪万千,抱紧儿子,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千白山寺庙里,香火缭绕。
保镖在佛堂外面,等待着,
住持早已习惯了,周以擎每年都要来,无声的合十一礼,引导他往佛像前走去。
大殿沉静,一盏暖黄色的长明灯,映着周以擎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并不信神佛。
可每年今日,他都会来这里。
住持递过来三炷香,慈眉善目地问:“周施主,今年还是为故人祈福吗?”
周以擎接过香,动作微顿。
故人。
这个词让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稍纵即逝,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嗯。”
他应了一声,阖上眼,眼前却并不是庄严的宝相。
恍惚间,是五年前,女孩决然离开的背影,短发被吹的凌乱,长腿迈的果决。
她说,腻了。
招惹他的人是她。
说腻了的人,也是她。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冷寂,将香插进香炉。
从寺庙出来,他看向一颗被大雪压弯的常青树,思绪凝固了。
和周以擎见过一面后,明郁坐上车就开始发呆。
山上雾色氤氲,模糊了视线。
可有些画面,却在这白茫茫一片里,越来越清晰。
十八岁的那个夏夜,燥热的风,巷子里暧昧的粉紫色霓虹灯。
那时的她还不叫明郁,是云家千金,肤白貌美,肆意张扬,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在京圈荒唐事没少干。
尤其是高考前夜,她把自家资助的孤儿院贫困生堵在小巷子里。
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蛊惑与威胁:“今晚,跟我走。”
周以擎穿着白衬衫,一米九的身体明显僵住了,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锋利如刀,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
巷子外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只剩下两人之间对峙的呼吸声。
她穿着很短的裙子,一双长腿笔直,肌肤白的似雪,腰身纤细的仿佛一折就断。
周以擎脸盲又犯了,看着那两条白白净净的大长腿,才想起来。
原来是她。
良久,他声音低哑又疏离:“去哪?”
明郁笑了。
周以擎不仅长得很符合胃口,连嗓音也是这般低沉诱惑,处处勾的人心痒。
偏偏这人一身傲骨,眼神冷,无情,从不肯顺她心意。
可她想玩。
就一定要玩爽。
巷子里有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五十块钱一晚,霓虹招牌缺了几个笔画,闪着暧昧的粉紫色光。
开了房,门刚关上,明郁转身,将周以擎抵在门板上。
房间狭小,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味道。
她仰头看他,睫毛忽闪,直白的像个小色胚,“我想睡你。”
周以擎没有动,只是垂眸看着她,眼神冷漠,平静的几乎没有波澜。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身材,在他面前仿佛失效了。
这念头只闪过一瞬,便被更强烈的占有欲覆盖。
她眼睫轻扇,活像个勾引人小妖精,抬手摸到他的白衬衫,一颗一颗解开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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