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最后，周以擎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微微低头，对上她有些颤抖的瞳眸，薄唇轻启：“今晚让明总监留下，不过是我想确认一件事。”

明郁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那周总可以告诉我，您要确认什么事？”

“明总监很好奇，很想多问？”周以擎不答反问。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快速地掠过一抹让人看不透的暗芒。

明郁却觉得他这话问得很奇怪。

她抬眸直视着他，嗓音平静中带着坚持道：“周总既然想请我帮忙，那我有权知道是什么事不是吗？”

周以擎回视着她，试图从她眼中看出什么。

可惜，她的眼眸很黑，很纯粹，但没有他想看到的。

他垂下眼帘，“明总监说的没错，你的确有权知道是什么事。”

说完，他越过面前的人，径直走到沙发上坐定。

明郁转身，看着他长腿交叠，一只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闲散又不失优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抬步走过去，站在旁边的单人沙发边。

随着她落座，周以擎视线也看了过来。

“明总监知道自己身体有一股体香吧，我需要复制几份。”

男人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将目的说了出来。

可他的话却让明郁大脑轰的一声陷入空白。

体香！

她怎么忘了这件事！

其实也不能怪明郁没有想起来。

自从生了茸茸后，她原本浓郁的体香现在变得清淡了。

只有靠得极近，或者在一个空间待久了，才会闻到一丝丝。

等等

刚刚周以擎说的是复制它！

所以，他不是认出了自己，只是想获取自己身上的体香。

反应过来的明月，忽然狠狠松了口气。

没了紧张，她对周以擎的话，生出几分好奇。

“我一个已婚女人的体香，不知周总为什么要复制几份？”

下之意，这跟变态有什么区别？

明郁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冷酷无情的霸总，难道有什么难以说的癖好吗？以前怎么没发现？

对上女人投来的探究眼神，周以擎冷的瞪了她一眼。

明郁连忙捂住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暗戳戳的垂下眼帘，不敢对视。

周以擎冷淡道：“你拎清楚自己的身份。”

明郁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

周以擎冷嗤一声，知道她心里指不定在嘀咕猜测自己什么，目光沉了两分。

最终，淡淡开口：“我有重度失眠症，不管是药物，香薰，心理干预，都对我的作用不大。”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但明郁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重度失眠。

明郁在心里嚼着这四个字，心脏仿佛被一根细针轻轻扎着，让她担心又有些心疼。

她记得他以前，是从来没有这种毛病的。

只是不等她说什么，周以擎清冽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次，你撞到我身上，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也是那天，我睡了近几年来最长最舒服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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