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疼不疼

熄灭手机，明郁佯装冷静。

倒是茸茸，在知道不能见周以擎后，手里食物都不香了。

明郁看着他这低落的样子，揉了揉他小脑袋，“妈咪下午不忙，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上次你看了网上的视频，一直说想去，妈妈记在心里的。”

茸茸虽然还是有些失落，但去游乐园玩，又让他开心了不少。

冬季时不时会来场小雪，今日游乐园人并不多，许多儿童在附近的商贩小摊前嬉笑打闹，空气里处处飘着烤肠和爆米花的香气。

看到这些热闹的场景，茸茸的情绪明显比来时更好了。

小脑袋左右转着，看什么都新鲜。

明郁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大门里走。

茸茸忽然拽了拽明郁的手，奶声奶气的道：“妈咪，你看气球。”

不远处有个卖气球的商贩。

各种五颜六色气球绑在木桩上，风一吹，就挤挤挨挨地撞在一起，像一捧升起来的彩色云朵。

明郁带他走过去，低头温柔地问：“茸茸想要哪个？妈咪买给你。”

茸茸先是眼神一亮，随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犹豫。

他抿了抿唇，声音很小，带着一股不合年龄的小心翼翼。

“要是太贵的话就算了，家里也有干妈买的玩具。”

说完，他垂下眼，用鞋尖轻轻碾着地上的小石子。

明郁看着他明明想要，却生生压回去的懂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

有些疼。

这几年，为了治疗儿子和母亲的疾病，她手头的钱财一直紧巴巴的。

甚至有时候为了省顿饭钱，她晚上会去面包店蹲守打折临期面包。

有一次，她没有藏好过期面包，被小家伙发现了。

从那以后，这孩子再也没有主动找她买过什么东西。

有时还会把她做的玩具卖给周边的小朋友，把赚到的钱给她。

想到这些，明郁心疼不已：“宝贝，现在妈咪有钱了，有很多钱，就是把这些气球都买下来都没问题。”

“真的吗？”

茸茸抬起头，眼里的犹豫一点点褪了下去，化作兴奋，“我想要那个蓝色的小恐龙。”

茸茸小手指了指最上面的一个恐龙造型的气球。

明郁也仰起头。

老板立刻会意，取下小恐龙气球递过去，“五元。”

明郁正要付钱，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抢走了茸茸手里的气球绳子。

“我先看见的，是我的！”

四五岁的小男孩挤开茸茸站在了旁边。

明郁本能地第一时间扶住茸茸，脸色骤然一沉。

竟然是方才在研究室叫浩浩的孩子。

浩浩理直气壮地开口：“我不管，就是我的。”

他说着，还扭头朝身后喊：“妈妈，快过来付钱！”

尖锐的声音吸引了很多围观群众纷纷侧目。

柳美娣这时也看到了明郁，表情瞬间僵住。

“又是你？”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像是见了什么晦气东西。

明郁眸色寒了寒，把浩浩手里的气球绳子抢了过来，弯腰系在茸茸手臂上，又如母鸡护崽般将茸茸保护在了身后。

浩浩愣了两秒，意识到自己看上的气球被抢了，尖着嗓子冲着身后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