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寻意识到那把弧形长刀是朝自己而来之时,他只觉得双腿一紧,差一点就要尿失禁了。
空中的长刀向左略微偏折,在空中划出一道曲线。
这样的轨迹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玉盘的锯片子弹好像也是走这样的弹道。
“不好!”
这一刻的叶寻拼尽全力,扭转自己的腰肢。
这种突然转身的动作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就是禁忌,因为这会有极大的概率伤了自己的脊椎。
叶寻是骨科医生,所以他当然知道。
但他现在却是顾不得了,所以他以不惜扭断自己脊椎的决心,全力弯折自己的腰肢。
“嘎吱吱……”
在这一过程之中,叶寻清楚听到了自己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叶寻的关节在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尽管差点把自己扭断,他总算成功转身,没有让那把长刀劈到自己的身上。
叶寻可是记得很清楚,秉承只是被那刀碰了一下,就断了一条胳膊,所以他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白王的弧形长刀最后是贴着叶寻的鼻尖飞过去的,这让叶寻觉得一阵凉风拂面,随后鼻尖就是一凉。
白王的刀没能切掉叶寻的鼻子,但还是擦掉了他鼻尖的一点油皮,所以刀上还是沾了血的。
伸手接住飞回来的奇形长刀,白王的身形就由彻底的静止切换成了全力的冲刺。
他的目标是还在擦鼻子的叶寻,当他动起来时,叶寻才刚摸了一手血。
“砰!”
随着一声闷响,两人撞了一个满怀。
这就是白王刚才杀秉承的套路,唯一不同的是白王没有拿匕首捅叶寻,而是用右肩撞中了叶寻的胃部。
在被撞中的瞬间,叶寻只觉得自己是被一头愤怒的公牛给袭击了。
猛烈的撞击让他的胃部发生痉挛,他肚子里的那点玩意当即就向上涌动,哇的一声喷了出来。
叶寻是一边喷一边往后飞的,双足离地的他飞过七八米的距离,最后摔倒在地。
可就算摔到地上,叶寻依然未能完全化解刚才的冲力。
于是地上的他又如滚地葫芦一般,在地上咕噜了十几圈,然后才算停了下来。
在兔起鹘落之间,叶寻就被白王打倒。
看着趴在一堆呕吐物中的叶寻,齐伟心中不是滋味。
对于这个突然就出现在山谷的外来者,齐伟的态度是相当矛盾的。
他不喜欢变数,因为他要做的事情太重要了,所以就必须算好每一个步骤,不能有突发因素。
叶寻的出现,就是一个变数,因此齐伟一开始时很希望这个人能死在角斗场上。
在看过黎明的第一场比赛后,齐伟发现自己在犹豫。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过去,给这个自称黎明的年轻人一包白糖。
也许这是一时心软,或许是一时糊涂,总之他还是借助那包白糖,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肯德基的糖包也就只有几克白糖,这要是在两年前,那就算个屁单。
可是在如今,这包糖就可能是一条命。
齐伟不知道黎明是不是靠自己这包糖才赢得了比赛,总之黎明成了那个晚上的唯一幸存者。
当全场观众都在呼喊黎明的名字时,齐伟就知道自己无法主宰他的死活了。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齐伟也没料到黎明在那一晚开始,就一飞冲天,一下就成了白王的红人。
这种情况时齐伟非常乐意见到的,他为此而感到庆幸,因为这让他有了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快感。
黎明很特别,这一点显而易见。
这种特别不是马祭司说他身上有什么终焉之神的气息,所有脑子清楚的教会成员都知道终焉之神是个谎。
所谓的终焉神话体系全都是那些老瞎子自己编出来的,这世上又那里会有那么不靠谱的伸。
至于那所谓的开天眼仪式,说起来也就更可笑了。
那个仪式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教会的上层想要用这种方式给牛马打上清晰的烙印,督促他们努力工作。
然而黎明却又肯定是特别的,因为他自行进入了温泉山谷,却没有如其他人那样晕倒在地。
温泉山谷这个地方非常特别,而这样的特别也是在红王和白王来到这里之后才显现的。
这处山谷对植物非常友好,无论是那些牛马种什么,都能迅速成活,且长势喜人。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终焉教会很快就解救了粮食问题。
在人类的秩序崩坏之后,食物来源就成了最严峻的问题。
百分之八十的杀戮都是因为粮食匮乏,为了一口吃的,亲人都会反目,手足也会相残。
更有甚者干脆就对同类举起了屠刀,他们抢劫其他人的食物。如果实在抢不到,那就只能把其他人当作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