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齐伟还是一个火人,所以他似乎就没有了实质化的躯体。
如此以来,那连续不断的斩击都是劈在光有一团影子,却没有实体的橘色火焰上。
因为长刀的快速挥动,带动了一阵阵疾风。这使得齐伟身上的火苗不时发生剧烈抖动,但这仍然不足以熄灭火焰。
就凭着自己特殊的身体,齐伟还在继续向着白王靠近。
虽说如此,做为旁观者的叶寻还是暗自捏一把冷汗。
做为一个观察者,他发现此时的齐伟已经露出越发明显的疲累状态。
那些砍在他身上的刀子虽然还没有真正伤到他,但每中一刀,齐伟身上的火焰光芒就会黯淡一分。
白王挥出的任何一刀都无法造成决定性的影响,可是再叠加到一定数量之后,齐伟的衰落是显而易见的。
当白王再次挥斩一刀时,这次情况就不一样了。
那把奇形的长刀居然切开了齐伟肩膀的位置,使得一团拳头大小的橘色火焰与整体脱离。
那团火再也没能重新回归整体,它无声地掉落在地,在冒出一阵嗤嗤的青烟后就熄灭了。
这一刀给齐伟的伤害很大,但齐伟也没有白挨这一下。
拼着挨上这一刀,他终于冲到了距离白王足够近的地方。
如果继续再向前,等待齐伟的就是白王手中的匕首了。
棵偏偏齐伟就在这个位置停下,然后他就沉腰坐马,以腰为轴,转运全身的力气,狠狠一拳击出。
随着他挥出的这一拳,齐伟身上的火焰亮度陡然黯淡下来,而他挥出的右拳却明显变亮,亮得有如刺眼的阳光。
“中了?这就是中了?!”
当叶寻看到那只拳头插进白王肚子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这事居然就这么成了。
别说是他,那边的两个当事人也是如此。
无论是拼死一击的齐伟,还是被打穿肚子的白王,现在全都是停下了动作。
在被齐伟的拳头碰到身体之后,白王开始轻微的颤抖。
几秒钟后,被那拳头插入的位置就出现愈发明显的焦黄。
那种焦黄就好像是火苗舔舐纸张,纸张即将燃烧之前所发生的变化。
这并非是叶寻看花了眼,在下一刻时白王被打中的位置就“呼”的一声,冒出了一团火苗。
这团火可不是从齐伟身上传过去的,这团火是从白王肚子上的伤口里喷出来的。
直到这时,齐伟这才清醒过来。
他忙不迭地拔出自己的拳头,然后就很狼狈地向后退却。
他的懒驴打滚虽然很狼狈,却也让他躲开白王右手挥出的长刀,没有让对方拉成垫背。
白王的这一刀不但没有砍刀齐伟,反而还让他失去了平衡。
要不是他立刻就用刀戳在地上稳住身体,白王肯定会就此栽倒在地。
当白王的长刀插进地面时,叶寻就瞪大了眼睛,因为那把长刀居然也在这时候烧了起来。
此刻那把刀就不再是削铁如泥的宝刀,而像是一根枯干到了极致的树枝。
自打第一缕火苗从伤口里喷出之后,白王全身的精气神就全都散了。
此时的齐伟因为退得太过匆忙而摔倒在地,然后齐伟就爬不起来了,他身上的橘色火焰也在闪了几下后彻底消失。
这时的白王却无力追击,因为那个在他肚子上的伤口已经烧成一个越发明显的圆洞。
呼呼的火焰不断喷出,它们焚烧着白王的身体,让这个圆洞的边缘一点点向外扩大。
此前的白王有多嚣张,现在他就有多么狼狈。
尽管他还每放弃自己的匕首,但他却够不到任何人。
叶寻没在那个伤口处看到有鲜血,也没有流出来的内脏。
所以他不知道这是被橘色的火焰给烧焦了,还是白王这样的怪胎干脆就没有正常人该有的东西,因为他就不是人。
白王是一个怪胎,如果说此前这还只是一句骂人的话,现在的叶寻觉得这就是一个事实。
人类是不会像现在的白王那样,燃烧得如此迅速。
火葬场使用最高级的炉子,也要花费一个多小时才能将一具尸体烧成灰渣。
但现在这才过去多少时间?那边的白王就已经软倒在地。
那个怪胎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其他声音,而他小腹的位置已经基本烧成灰了。
按照这种速度的话,最多不过十几分钟,白王就会彻底化为灰烬。
直到看见白王颓然倒地,齐伟这才长出一口气。
橘色的火焰在炙烤着白王的时候,其实又何尝不是在炙烤着他自己?
刚才他还在担心没能彻底点燃白王这个怪物,也许在下一刻时那怪物还能暴起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