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
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弃我昔时笔,着我战时衿!
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
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倭奴不顾!
……”
滇缅公路上,军旗猎猎,军车辚辚,激昂雄壮的歌声在山野中飘荡。
常年住在滇西民众,从未见过这样强大的军队,马达轰鸣,卡车在道路上压出深深的痕迹,一眼望不到头的卡车拖着重炮,向着中缅边境飞驰。
车上坐满年青的士兵,道路两侧是成单列纵队徒步行进的步兵,他们都穿着黄绿色的军装,迈开大步向南前进。
这也难怪滇西民众兴奋,如此鼎盛的军容,在滇西的历史上,不,在华夏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多少年了,只看见洋人在华夏的土地上耀武扬威。
滇西人民就算在自己的国土上,也只能忍受洋人欺凌,现在有这样一支威武雄壮的大军,他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各族耆老、头人,纷纷在路口摆香案设祭坛,由巫师主祭,杀猪宰羊,为远征的将士们祈福。
部队一停下,道路两边的民众就一拥而上,热情的将米酒、香蕉、茶叶蛋塞到到将士们手里。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岂让儒冠误此生?”
一辆正在行进的卡车上,陈平安也在低声吟唱着这首由戴安蓝写的军歌,在滇西首次听到这首歌,他立即就被吸引住了。
汽车继续前行,很快就驶过了九谷桥。正式踏上了缅国国土。
二月末的缅国春光浪漫,山坡上到处是摇曳着的y粟花,那些穿着筒裙的傣族姑娘们,挑着水桶婀娜多姿的走在山道上,成为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九谷桥两端完全是两个世界,桥北头锣鼓喧天,各族民众载歌载舞欢送出征大军,桥南边却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十人,拿着小旗无力的表示欢迎。
“戴将军,我们应该再加快速度,否则恐怕来不及了。”一个美军少校在戴安蓝身后提醒道。
他非常不能理解,仰光已经危在旦夕,这位先锋统帅却依旧不紧不慢的站在这里看风景。
毛淡锦失守,仰光乱成一团,英军纷纷上船,开始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独眼龙韦维尔慌了,再也顾不上大英帝国脸面,主动向常校长求援,请求常校长迅速派出大军进入缅国,协助英军守御仰光。
“哎……”
戴安蓝回过身来,对着家乡那片炙热的土地再看了一眼,心里千万语化作一叹,接着整理了一下军装,毅然决然踏上征途。
“师座,电报。”
师部电讯参谋在身后报告,戴安蓝转过身,从他手中接过电报。
电报是杜光亭发来来的,杜光亭殷切的提醒他,缅国之战一定要慎重,如果战事紧急,不要急于南下仰光,首先控制住缅北地区,给大军找好立足点。
“回电,就说卑下遵命。”
戴安蓝简单的答道,他明白杜光亭的意思,他们都跟常校长一样,全都信不过英军。
电讯参谋正要去回电,戴安蓝又说:“去把那位陈少校叫过来。”
电讯参谋有些意外,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到正跟一群克伦族人凑在一起抽烟、聊天的陈平安面前,把命令传达给他。
陈平安很快就到了,戴安蓝看着他笑道:“陈少校,自从你来以后,我们还没有好好谈过,我希望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如何?”
“戴师座,多谢关心!”陈平安笑了一下,然后说:“能来到天下闻名的200师,是我和弟兄们的荣幸,往后请戴师座多加照拂。”
“我这没有照拂,只看能力。有能力的吃肉,没能力的挨揍。”戴安神情蓝神情严肃地回道。
说罢,他态度这才稍缓,接着又问:“我听老高说,你在教授大家丛林作战,不知你为何要教这些东西?”
“我不看好这次作战。”陈平安直不讳的说:“英军根本就靠不住,完全不是小鬼子的对手。”
“像英缅第1师、英印军第17师,英澳军第63旅,英装甲第7旅,这种三流部队,一旦遇到鬼子的玩命进攻,绝对会一触即溃,咱们跟这种部队搅和在一起,绝对会被他们卖了。”
“再加上咱们这边一贯的传统,一遇到撤退,就会演变成大溃逃,估计这场仗不好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