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俗称破五。
上午十点左右,娄弘毅再次来到了珠市口东大街,在马大嘴的招呼下,笑着走进了陈府客厅。
此时,陈平安才刚刚送走了一波客人,当看到娄弘毅进门,便热情的招呼他入座。
娄弘毅笑着拱拱手,又说了一番吉祥话后,这才落座喝茶。
说了一阵没营养,又不得不说的客套话后,陈平安突然笑道:“娄老板,年前你送的那两件古董价值连城,陈某受之有愧,待会儿走的时候,你别忘了带回去。”
“陈局长,有道是红粉赠佳人,宝剑赠英雄。
您也是位喜欢古董文玩的藏友,这两件东西在您手里,才能得到应有的爱护,请您务必收下它们……”
娄弘毅连忙推辞,他虽然不知道陈平安是真心,还是假意客套,可东西他万万不敢收回来。
如果有可能得话,他甚至想送更多的东西,以求得陈平安的庇护。
没办法。
就过年的这几天,他又狠狠地出了次血,再照这么下去,他们娄家就算有金山银海,也不够往里填的。
对于他最近的遭遇,陈平安特意让人调查了一下,所以知之甚详。
不过,他既不同情,也没想落井下石。至于要不要帮忙,那得看双方谈的怎么样。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于他这种资本家,陈平安可不会客气。
两人你来我往,又推让了数句,这才暂时婕过这个话题,谈起了别的事情。
“娄老板,我听说你手里有家铁厂,不知产量如何?”
“陈局长,也不怕您笑话,我那家铁厂跟真正的大厂比起来,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小作坊。”
“这样啊。”
陈平安点点头,又问:“现在市面也太平了,有没有想过扩建?”
虽然,不知道陈平安为什么问起这件事情,可娄弘毅还是耐心解释道:“想是想过,可重工业投资大、回报周期慢,以我现在的财力,一时间恐怕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钱不够没事儿,不是有银行嘛,可以贷款,也可以融资嘛!”
陈平安笑道:“钢铁产业是一个国家的基石,对国家的发展至关重要。”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格外深邃,悠悠叹道:“之前咱们跟小鬼子打仗,为什么老是打不过它们,不就是咱们重工业不行嘛。
小鬼子能造飞机、大炮、坦克、军舰,可咱们却连合格的炮钢都生产不出来,只能依赖从别的国家进口。
有句俗话说得好,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人家别的国家一禁售,咱们连大炮都造不出来。这仗还怎么打?
这场仗还没打呢,咱们就输了一多半,直接输在了工业基础建设上了。哎……”
娄弘毅点了点头,他知道陈平安说的都是实话。钢铁行业是国家重工业的核心,也是工业化建设不可或缺的部分。
然而,他也有自己的顾虑。
“陈局长,您说的我都明白,但扩建铁厂不是一件小事,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技术支持。而且,市场风险也不容忽视。”
娄弘毅坦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陈平安微微一笑,他似乎早已预料到娄弘毅会有这样的反应。
“娄老板,风险与机遇总是并存的。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但具体怎么走,还得看你自己的选择。”
娄弘毅眼睛一亮,他知道这是陈平安提出的条件,如果能跟他谈妥了,自己眼前的麻烦事儿迎刃而解。
“陈局长,请指教。”
“随着倭国战败,它们之前建设的许多钢铁企业,现在都面临着破产倒闭的局面。
许多工业设备更是便宜到了白菜价,如果能从倭国购买一批工业设备回来,价格不贵不说,还能缩短不少建设周期。
如此合算的买卖,不知娄老板有没有兴趣做一下?”陈平安笑道。
自从娄弘毅第一次找上门来,陈平安就在考虑该怎么合理的利用他。
最后他想到了,娄弘毅手里有一家铁厂,如果能加以利用的话,不但能把黑市赚来的钱全部投在上面,不让那些蛀虫将钱装进腰包里。
而且还可以通过这件事情,挖一挖小鬼子的墙角。
同时,他还可以将一部分人充实进钢铁厂,不至于让弟兄们离自己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