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上午,四合院中院。
王满福仍然带着手下泥瓦匠,给陈平安修缮房子。
此时,他们正干的热火朝天,几架房梁全换成了新的,屋顶上的瓦也在重新铺设。
院里没有工作的妇女,团团坐在东厢房门前,一边聊着八卦,一边看着他们干活。
“啧啧啧,这下好了,咱们院可出了大名了,我刚刚出去买菜,胡同里都传开了,老阎这洋相出的,真是没谁了!”
“我也听说了,哎~这事闹得,我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搭话,太丢人了!”
“谁说不是呢,胡同里的那群老娘们嘴可真碎,整天东家长西家短,扯东道西胡说八道,就算没影的事儿,他们也得嚼半天舌根子,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呢!”
“……”
大家叽叽喳喳各种埋怨,可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却是藏不住的。
虽说阎埠贵掉粪坑里,弄得大家面上无光,可是能吃这么大的一个瓜,大家想都没想就原谅他了。
说完了阎埠贵的事情,大家话锋一转,又聊起了贾张氏去内联升的事情。
说起这件事情,大家一脸羡慕,都恨不得取而代之,语气更是酸得要命。
“你们说,贾张氏能在内联升待几天?”刘海中媳妇儿刘孙氏问道。
“切,就她那狗怂脾气,估计一上午都待不了,就得被人撵回来!”孙嫂子接过话茬,不屑的撇撇嘴。
她就住在贾家隔壁,之前没少跟贾张氏干架,并且每次都想吃点亏,所以提起这事来,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
大家听她这么说,也没人给贾张氏辩驳,一来贾张氏确实够泼妇的,在院里没啥好名声。
二来,贾张氏本人也不在院里,谁也不会为了她去得罪孙嫂子。
不然,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大家不但不给贾张氏说话,而且纷纷附和孙嫂子,称她看问题准确,贾张氏估计干不了多长时间,就得被人家撵回来。
有了共同认知,这帮妇女越聊越投机,一个个说得吐沫星子横飞,仿佛下一秒贾张氏就灰溜溜的滚回来了。
聊了好大一会儿,贾张氏也没回来,大家渐渐变得索然无味,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但不聊这个话题,大家又开始羡慕贾张氏命好,竟然能进内联升这种知名大店做活。
她们百思不得其解,贾张氏到底怎么办到的。
“诶,你们说,贾张氏哪来这么好的命,她咋就进了内联升了呢?”
孙嫂子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原因,只好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谁说不是呢!”
刘孙氏也好奇这件事情,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这是为什么,只好问道:“贾家难不成还有什么厉害的关系,不然这种好事也能遇到?”
“切,不可能,这种好事儿也能轮到他们家?”
孙嫂子不乐意了,就贾家这种泼皮破落户,要是家里真有厉害的关系,早就宣扬的沸沸扬扬的了,还会忍到现在?
对于这个说法,刘孙氏不太满意,扭头就对易大妈问道:“易嫂子,你们家跟贾家最熟,你说说看,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哪知道啊。”
易大妈苦笑着摇摇头:“贾家娘俩根本没提过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你也不知道啊,这可怪了,你们家跟贾家关系这么好,他们连你们都不告诉,这也太不懂事了吧?”
孙嫂子皱了皱眉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仿佛在为易家打抱不平。
可惜,她的表演太表面化,院里这群妇女都能看得出来,她在故意挑拨贾易两家的关系。
易大妈这人虽然是个老好人,可她也不是个傻子,自然能看出来孙嫂子没安好心。
因此,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见易大妈没回应,孙嫂子只能讪讪笑了笑,不好再说什么。
就在大家聊八卦时,在院里干活的两个力工,刚好把瓦上完了,开始坐在阴凉地里休息。
“牛哥,来来来,抽根烟,休息一下。”
“小吴,谢了!”牛哥乐呵呵的接过烟,点燃后,美滋滋抽了起来。
“牛哥,我给你说件好玩的事儿,你想不想听?”
“有话说有屁放,少卖关子!”牛哥笑骂了一句,脸上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嘿嘿…”
小吴神秘兮兮的笑了笑:“牛哥,我们胡同里的于绝户,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啊!”
牛哥点点头,好奇问道:“他们两口子结婚得有十七八年了吧?
哎,这俩人倒是好人,可惜老天爷不开眼,始终也没个孩子,你说等他们老了,还不得被人吃绝户啊!”
他们这边一开口,院里的妇女立马不说话了。
大家神情古怪的看着易大妈,想要开口劝算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此时易大妈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她咬了咬牙,想要呵斥一句,让小吴和牛哥别说了。
可当看到大家那副似同情、似嘲笑的神情后,又心虚的闭上了嘴巴,生怕这群老娘们儿嘲笑自己。
就在她生闷气,准备躲进屋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时,小吴又开口了:“牛哥,你的消息过时了,老于确实是绝户,人家张燕玲可不是。”
“什么?”
牛哥“大吃一惊”,不禁叫道:“你小子可别胡说,不是都说张燕玲不能生吗,难道大家说的不对?”
“当然不对了。”
小吴嘿嘿一笑:“人家张燕玲不但能生,而且还生了对双棒,小孩都过满月了,你说大家说的对不对?”
“啊?还有这事儿,你好好跟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都听糊涂了!”牛哥迫不及待的问道,显得特别八卦。
何止是他啊,院里的那群妇女也懵了,感觉事情好生诡异。
她们虽然没开口,可是却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生怕错过了细节。
“事情是这么回事。”
小吴瞥了眼那帮妇女,见她们已然入瓮,这才把整件事情娓娓道来。
在他细致的讲解下,大家很快就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吴那条胡同住着一对夫妻,两人结婚十五六年了,也一直没个孩子。
两口子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做人。
由于思想比较传统,大家把生不出孩子的原因,都怪在张燕玲这个女人身上,背后都叫她不下蛋的老母鸡。
起初,两口子还能过得下去,可随着闲碎语多了,再加上老于不想做绝户,就跟张燕玲离了婚,重新娶了个带孩子的寡妇过日子。
本以为这下行了,老于应该能有孩子了。
可谁能想到,老于结婚以后,寡妇的肚子久久不见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