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沉默了片刻,等把所有的事情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才问道:“晓君,你说你哥哥是被人绑架了,勒索信是你喝醉了,不知道是谁给你塞进衣服兜里的,是这样吧?”
娄晓君心里一突,有种被看破的感觉,可他还是强撑着点点头:“肯定是这样,否则,我怎么会没有察觉呢?”
陈平安又点点头,继续问道:“我很好奇,如果绑匪可以毫不费力地绑架你哥哥,为什么要放过你呢?
你也说过当时你也喝醉了,弄走你们俩应该很简单吧?”
“谁知道呢?或许是他们人数不够,或许是他们要留个人送信给我爸。”
娄晓君的神情越发不自然,可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希望能蒙混过关。
“这倒是也说得通。”
陈平安没有揪着不放,反而笑着点点头,仿佛认可了娄晓君这一观点。
娄晓君心中狂喜,暗道:“可算糊弄过去了,这姓陈的也不过如此嘛,吓了小爷一跳……”
就在他暗自得意,以为真糊弄住了陈平安的时候,陈平安话锋一转,又问了一句:“但是,我是说假设啊,假如他们把你们哥儿俩一起绑了,再给你爸爸传信,是不是可以索要更多的赎金呢?”
娄晓君闻心脏骤停,脸色也变得苍白,他暗自咬了咬舌尖,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硬着头皮将能想到的借口说出来:“或许绑匪觉得,一起绑俩人不方便,也或许,他们需要我回家报信,我又不是绑匪,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小畜生,都事到临头了,你还在给我嘴硬,我踏马打死你……”
好歹也在乱世生存了这么久,经过最初的慌乱后,娄弘毅这会儿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指着娄晓君大声怒骂。
“娄兄,你冷静一下,可别气坏了身子。”陈平安劝了一句。
接着,他故意笑着说:“这伙绑匪胆儿够肥的,既然这样,娄兄,我建议你还是报警吧。”
“不能报警!”
娄晓君脱口而出,等他喊完后,这才发现陈平安笑眯眯看着自己,脸上充满了戏谑的神情。
被套路了,我真傻,真的!
就在他满脸懊恼,不知该怎么解释之时。
陈平安又开口了:“想必晓君也是担心晓刚出事儿,所以才关心则乱吧?”
踏马的,畜生啊!
真会搞人心态。
“对对对,我就是太担心我大哥了!”娄晓君还能怎么说,也只能顺着陈平安的话意往下说。
看他还不承认,陈平安也不着急,继续问道:“对了,晓君,还有件事我想问你一句,这封勒索信在佣人交给你之前,别人没碰过是吧?”
娄晓君有心否认,可事实摆在明面上,他也只好点了点头。
陈平安呲牙对他一笑,又把发现信的佣人喊来,让她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
佣人回忆了一下,这才说道:
“我把信拿给二少爷,二少爷打开信看了一眼,就立马下楼找老爷了……”
“停!”
陈平安打断了佣人接下来的话,并对她追问道:“他下楼之前,就没有做过别的,或者问过什么?”
佣人想了想,随后摇摇头,一脸笃定的回答:“没有,他当时很着急,一看完了信,就立刻就冲出了房间,下楼去找老爷了。”
娄晓君听到佣人的回答后,明明没有觉得有什么纰漏,可偏偏就是觉得心里不安。
就在他患得患失之际,陈平安突然对他发问:“她说的对吗?”
娄晓君点点头,说道:“我当时实在太担心我大哥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先去告诉爸爸,好让他拿个主意。”
“晓君,你这身体不错嘛,下次有空我带你出去练练。”陈平安笑道。
“嗯?”
娄晓君有点懵了,不知道陈平安这话什么意思,跟今天的事情不能说不相干吧,也得说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啊!
陈平安不等他想明白,就道:“你们兄弟俩昨晚去参加舞会,你先是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又睡了一整天。
就这身板,绝对不是一般人,比我强多了。”
“陈叔叔,您逗我呢吧,您可是习武之人,我这小身板可不敢跟您比!”娄晓刚赶忙摆手谦虚起来。
虽然没见过陈平安出手,可他却听说过他的事迹。
这么一位高手,说自己身板比他还好,想想就知道在说反话。
他可不傻,又怎么听不出来。
陈平安不疾不徐,笑眯眯问道:“既然你也知道比不过我,那又何必蒙我呢,难不成把我当傻子哄?”
“我没有,我不是,我哪敢啊!”娄晓君一键三连,赶紧矢口否认。
“爷们儿,你别害怕,我又不打你,何必怕成这样?”
陈平安端起茶来,吸溜吸溜喝了一口,慢悠悠的问道:“你说说看,宿醉醒来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脑子懵不懵?”
“懵啊,能不懵嘛,不光懵,还头疼难受呢!”这事儿,娄晓君倒不敢隐瞒,也没法隐瞒。
毕竟,这又没法作假,说谎话根本瞒不过去。
“哦~这样啊!”
陈平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继续追问:“信的内容你看了几遍,又怎么确认这确实是一封勒索信的?”
“这还不简单,信上写着勒索金额,时间,赎人地点,摆明了就一封勒索信,陈叔叔,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嗯,这没错。”
陈平安也不反驳,又问:“那你为什不先去你大哥房间看一下,如果他故意跟你开玩笑,这不闹笑话了吗?”
“不可能,他……”
娄晓君脱口而出,说着说着,才感觉不对劲,又连忙改口:“我们兄弟好着呢,从来不开这种玩笑。”
“行,算你有理。”
陈平安也不刨根问底,又问:“那你怎么不问问佣人,你大哥回没回家,就断定他被绑票了!”
说到这里,看着娄晓君一脸慌张的模样,陈平安又补了一句:“就像你早就知道了一样。”
他的话虽然没点破,可事情早已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了。
就别说娄弘毅了,就是家里的佣人也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娄晓君闻,心理防线彻底被击穿了,脸色当场就白了,而娄弘毅则猛地上前,一巴掌甩在了娄晓君的脸上,当即怒骂一声:“混账!”
“哼~”
眼见事情既然已经败露,娄晓君也懒得继续表演,直接来了个破罐子破摔。
他梗着脖子反问:“这事儿怪我们吗?要不是你整天忙着生意,对我们哥俩不管不问,我和我哥至于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