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播报最新战况,今天自卫军南线战区司令部正式宣布,自卫军光复内嘟比,负隅顽抗的叛军全部被歼!
自卫军在南线攻势如潮,杜升将军光复内嘟比后,兵逼卑缭,沿途所遇叛军毫无抵抗之心……”
收音机广播喇叭中,女广播员慷慨激昂的声音,不断喷涌而来。
吴那闻越听火越大,整个人激动到无以复加,都快抑制不住心里的愤怒了。
忽然,他猛地站了起来,将收音机一把推到到地上,想把它摔了个稀巴烂。
可收音机质量还不错,哪怕摔在地上,依旧刺刺拉拉播报着:
“……我英勇的~自卫军战士~正奋勇争先,对~叛军的抵抗~发起了狂风扫落叶般的攻势~胜利……”
“哐哐哐……”
在吴那闻奋力狠踹下,收音机最终还是挺不住了,办公室内的广播声音,终于戛然而止。
此时,整间办公室内,只有吴那闻气喘如牛的喘息声。
而门外的工作人员,听到里边的动静后,非但没有人敢进门劝劝,而且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成了吴那闻的发泄口,出气筒,毕竟上一个倒霉蛋,估计血到现在还没凉呢。
无处发泄的吴那闻,只能瞪着通红的眼睛,在室内不断扫过,想要找到下一个发泄目标。
“啊~陈平安,你个王八蛋,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吴那闻激动地大吼大叫,发泄心里的怒火,也发泄着心中的不安。
自从一星期前的1月10号开始,他一直在紧绷的神经,此刻再也绷不住了,现在已经彻底断掉。
吴那闻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仅凭自己手里的力量,完全不是陈平安的对手。
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老米关键时刻坑了他一把。
明明都说好了的事情,只要自卫军南下,老米就会出动空军编队,对南下的自卫军进行轰炸。
并且,老米还答应他,只要前线能顶住一星期的时间,后续的援军,立马就会从附近的基地赶过来。
他做到了,前线不惜一切代价,硬生生顶住了一周的时间。
为此,他还把手里最为嫡系六万部队,全都派到内嘟比,增强那边的防御工事。
期间,几个将领向他汇报,伤亡数字太大,能不能撤下来休整一下,也都被他咬着牙拒绝了。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此刻,吴那闻幡然醒悟,原来老米在耍他玩,所谓的空军,所谓的后援部队,都是骗他这个二傻子的。
可一切都晚了。
手里的部队都打光了,哪怕他想据城而守,做最后殊死一搏,或者跟陈平安谈判,也没了相应的筹码。
他不甘心,可面对如此糜烂的局势,他又无力挽回。
“不,还有时间,我不能坐以待毙,对对对,先想办法联系陈平安,跟他投降……”
吴那闻喃喃自语,眼睛里忽然有了神采,他跑到办公桌前面,抓起桌上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可惜,电话被接通后,很快又被挂断了。
不用猜也知道,他已经没了谈判的筹码,陈平安根本不想再跟他谈。
“妈了八叉的,行,姓陈的,你看不起我是吧,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无能狂怒了半天。
吴那闻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拼命撕扯着头发,希望能长出脑子来。
………
1月19号,农历腊月初五,上午。
京城,机场。
一架飞机灵巧的穿过了云层,机头开始下压,朝着跑道俯冲而下。
银色的机漆,再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很是夺目。
机轮与地面接触,而后轻轻蹦了下,然后才平缓的滑行。
飞机在跑道尽头停下来,早就等候在旁边的一群人,立刻乘车赶到了飞机旁边。
等他们到后,机舱门早就已经打开了,舷梯旁站着几个人,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平安。
“陈先生,欢迎您回家!”
“郑处长,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好吗?”
陈平安走下飞机,热情的跟郑处长握了握手,笑道:“当年在广府一别,咱俩一直就没有再见过,没想到今天在京城又见到了。”
“是啊是啊!”
郑处长含笑点头:“不过这可不怪我啊,是您陈先生事情太多了,可不是我随便就能见到的。”
“诶~郑处长,此话差矣。”
陈平安摆摆手,笑着说:“我家的大门,对于你这位老朋友,随时都是敞开的,你想什么时候见我,都可以。
怕只怕,是你的工作太忙了吧,没工夫来见我这个老朋友吧?”
“哈哈……”
郑处长爽朗地笑道:“大家都差不多,确实身不由己,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登门拜访。
陈先生,时间不早了,领导还等着您呢,您看?”
“走走走,别让领导等急了。”
陈平安连忙点点头,随后跟着郑处长坐上汽车,一路往海子里驶去。
………
下午三点半。
一辆黑色的吉姆汽车,缓缓驶进了珠市口东大街,最后停在了陈府门前。
从汽车上下来,陈平安就敏锐的觉察到,附近有许多人盯着自己。
而且,从这些人透露出来的气势来看,都是一些百里挑一的好手。
不过,他并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他在这些人的身上,感受不到半点杀气。
此刻,对于这些人的来历,他心下了然,并且还欣然接受这份好意。
接着,他收回目光来,冲着郑处长笑着邀请:“郑处长,走吧,去家里坐一坐,喝杯茶。”
“不了不了,陈先生。”
郑处长摆摆手,含笑道:“我下午还有其他工作要忙,就不打扰您了。
再说了,您这才刚刚回来,肯定要好好陪陪家里人,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再来拜访您!”
“也好,那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陈平安也知道,郑处长有他们的规矩,所以也没有再勉强他。
随后,看着郑处长坐进车里,等车子缓缓启动后,陈平安又冲他挥挥手。
直到车子开远了,他这才回头拾阶而上,走进了家里。
“大哥,您回来了!”
早就恭候多时的马大嘴,立马迎出门来,冲陈平安笑道:“您这次走的可真够久的,一走就是小半年。”
“没办法。”
陈平安点点头,叹道:“南边的局势不稳定,我也不敢离开啊。
这不,南边的局势才刚刚稳定,我就紧忙赶回来了,对了,家里边最近怎么样?”
不回来也不行,西麦斯一个劲儿的催促,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回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