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着楼梯口的守楼人喊道。
接着转过身,看了一圈在场的人。
“本世子今天,就让你们这群土鳖开开眼!”
守楼老者睁了睁眼,看了赵乾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老朽这上联,乃是——心无尘事扰。”
这话一出,二楼先是安静了一下,接着就吵开了。
“心无尘事扰?这……这可是绝对啊!”
“且不说平仄的对应,单说这上联的内核就把下联的意境局限住了,这怎么对?”
“守楼人这是摆明了不让小侯爷上去啊!别说小侯爷了,就是京城那些大才子,一时半会儿也对不出来吧!”
听着周围的议论,魏源笑得更开了,连折扇都摇得轻快了几分。
他太清楚这副对子的分量了,别说赵乾这个连字都认不全的草包,就算是他自己,也是毫无头绪。
他断定,赵乾连这五个字的偏旁玄机都看不出来,今天这脸是丢定了。
赵乾站在原地,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一会儿抓耳挠腮,一会儿急得直跺脚,活脱脱一副被逼急了的蠢样。
“心……无……尘事……扰?这什么破词儿,怎么净说屁话!”赵乾大声嘟囔着。
活在尘世中,不被世事所扰,那还是人吗?
这副模样,二楼的哄笑声更大了,几个青楼女子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魏源看着,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假惺惺的走上前,用扇子敲了敲手心,劝道:“赵兄,何必呢?此等雅事,本就非我等武夫所长。对不出来不丢人,咱们还是下来喝花酒吧,免得在这儿徒增笑料。”
那口气拿捏的,又是戏弄又是居高临下。
就在众人嘲讽声最大的时候,赵乾一拍大腿,“啪”的一声,把周围人吓了一跳。
他叹了口气,一副放弃了的样子:“太难了,太难了!”
魏源刚想接话嘲讽,赵乾却话头一转,下巴一抬,指着守楼人说道:“老先生,不是我吹,你这上联不行啊!太小家子气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赵乾。对不出来就算了,居然还敢大不惭的说这千古绝对不行?这小侯爷莫不是被逼疯了?
不等众人反应,赵乾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走到窗边。他看向远处港口的方向,咧嘴一笑,扯着嗓子开口:“听好了,本世子的下联是——意有野云闲!”
声音不大,但二楼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整个二楼一下子安静了,没人说话。
几秒钟后,人群里响起一阵抽气声,紧接着就是压不住的窃窃私语。
“意、有、野云、闲,词性全对上了!无对有,更是妙上加妙!”
“不仅词性对上了,平仄也合,意境更是相称!这……这怎么可能?”
“瞎猫碰上死耗子吧?他一个纨绔怎么可能懂对对子?”
那守楼老头原本半闭的眼一下子睁开了,整个人都傻了。他这题目,本就是受了主办词会的谢家谢小公子和魏源的授意,专门拿来刁难赵乾的。本以为能让这纨绔知难而退,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对上来了。
老头额头冒出冷汗,想到谢小公子的交代,他强撑着板起脸,语速极快的开始挑刺:“小侯爷这对子,虽然勉强对上了,但意字难免有些勉强,野云闲的意境也与心无尘事扰的修身禅意相去甚远。老朽以为,此联……不行!”
他语速极快,生怕被人听出端倪,强行把这下联给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