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撇了撇嘴。
“晦气。”
他随手把纸条揉成一团,弹指一挥,扔进了不远处的荷花池里,就当没这回事。
想让他去?做梦。
他转身,准备继续观赏他的蛐蛐大战。
“乾儿!”
院门口,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
赵乾一个激灵,回头一看,只见他爹赵武满面红光,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种让他发毛的笑容。
没提刀?
赵乾心里咯噔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老头子今天不正常!
“好儿子!”赵武走到跟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赵乾的肩膀上,“今天给爹长脸了!哈哈哈!”
赵乾被拍得一个趔趄,龇牙咧嘴的揉着肩膀,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家老爹。
“爹,您……今天没吃错药吧?”
赵武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脸上的父爱一下变得狰狞起来。
“好小子,你还敢调侃起你老子了?看我今天不把你这身懒骨头给你拆了!”
“爹!爹!君子动口不动手!”赵乾怪叫一声,拔腿就跑。
“老子不是君子!是武夫!”赵武怒吼着,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追了上去。
“我错了!爹!我真错了!”
“晚了!”
赵乾被追得满院子乱窜,心里疯狂吐槽。
不是,这老头怎么不吃压力啊?
夸两句就得了,怎么还真动手呢?
晨光熹微,赵乾睡得正沉。
梦里,他刚用《秋望》换来长公主府的十车黄金,正左拥右抱的指挥家丁盖一座纯金茅房。
忽然,身下的象牙床开始颠簸摇晃。
不对劲。
这节奏,更像是马车。
赵乾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入目是绣着云纹的锦缎车壁,身下是厚实的狐皮软垫,身上……还裹着他自己的丝绸被褥。
他手忙脚乱的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只穿着中衣的身体。
“……”
赵乾懵了。
他环顾四周,这辆马车内部空间极大,奢华得不像话。而在他对面,一道身影正坐在那里。
黑底金纹的宫装,青铜罗刹面具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长公主!
赵乾头皮一炸,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
“停车!”
他想也不想,连滚带爬的扑向车门。
一只手伸出来,按在了车门上。
是站在门边的侍卫轻鸾。
赵乾使出吃奶的劲去拉,车门却一动不动。
“卧槽……”
赵乾心里骂了一句,一下就明白了。昨天那张写着“明日大皇子寿宴,你,来”的霸道纸条,根本不是什么威胁,而是通知。
bang激a的通知!
他转过身,看着对面那尊大神,气不打一处来,索性往软垫上一瘫,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公主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强抢民男?不对,是bang激a朝廷命官!”赵乾没好气的嚷嚷,“还有没有王法了!我爹可是威武侯,他要知道我被您绑了,会带兵踏平你家别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