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文秀,上身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侧襟夹袄,下面则是一条淡红色过膝长裙。
她这身着装,倒是很符合这个时代女性打扮,庄重又不失优雅,跟她的坐姿,倒是相得益彰。
本来还以为跟上次一样。
谁知进门后,就看到文秀坐在那里,这让陈平安不禁有些纳闷,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为何闺中阔太,也开始抛头露面了?
好在,他也是情绪管理大师,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就笑着跟文秀打招呼。
“这位太太,您吉祥!”
“免了吧。”
文秀笑着摆摆手。
随后,她又笑着问道:“小哥儿,不知上次的货,你转手出去没?”
“回太太的话。”
陈平安笑着拱拱手:“干我们这一行,讲究的就是快进快出,不然也没有资金周转呀,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本来文秀也就是随口一问,可陈平安却做贼心虚,怕人家把花神杯再要回去,他就直接说起哄鬼的话来。
虽说,在古董这一行里,讲究的是愿赌服输、钱货两讫,交易一旦达成,便不许再找后账。
可事无绝对。
找后账这种事情,却屡见不鲜,常有发生。为了不出现这样的情况,继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陈平安才不得不睁着眼说瞎话。
文秀倒没有找后账的心思,并且听完陈平安解释后,她还点了点头,表示能理解他的难处。
紧接着,她又对吴妈点点头,开口让她去把东西拿出来,好让陈平安过过目。
吴妈恭敬的称“是”,随后便来到东里间,等从梳妆台上拿起一個首饰盒,这才返回客厅里。
“给,看看吧。”
吴妈出来后,虽然把盒子递给了陈平安,可脸上却露出极为肉疼的模样。
“呃……”
本来还满心欢喜的陈平安,等看到吴妈拿出来的是個首饰盒,心情一下跌入谷底。
毕竟,相对于金银珠宝首饰,他心心念念的东西,还是那套十二花神杯。
可人家都把东西拿出来了,陈平安也只好先瞅一眼,至于到底收不收,那也得等看完了再说。
轻轻打开盒盖,只见一对翠绿色的翡翠耳坠,静静地躺在盒床上,并且还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副翡翠耳坠,不但颜色格外正,而且水头还特别足,在透窗的阳光照耀下,晶莹剔透,里面毫无杂质,一看就能达到帝王绿的标准。
“咦~”
当看到这副耳坠后,陈平安多少有些惊讶,毕竟,像这种帝王绿料子,在后世已经被炒到了天价。
如此有价值的翡翠,这不仅让他暗暗猜测,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能接二连三拿出有价值的宝货。
王公贵族后裔?皇子贝勒遗孀?还是某个大人物的外宅?
“怎么,东西不对?”
就在陈平安胡乱猜测时,文秀却故作好奇询问。
问话的同时,她心里还提高警惕,毕竟这对翡翠耳坠的来历,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了。
这对耳坠,还是当年在宫里时,她从自己的住处、长春宫找到的,要知道长春宫,那可是慈禧住过的地方。
能在她住过的地方,发现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没有价值呢?
而且,慈禧这一生之中,最是钟爱翡翠硬玉了,为了能够满足自己奢侈欲望,她可没少花费了银子,所以这副耳坠品的质和价值,那就可想而知了。
如果陈平安敢在这上面弄鬼,说这副耳坠有问题,文秀立马就要将他扫地出门。
可陈平安却摆手笑道:“这位太太,这副耳坠的材质很好,最配您这样身份的人佩戴了,冒昧问一下,您为何要将它……”
“不喜欢。”
文秀皱眉道:“你这人也真是的,我卖你买,打听这么多干嘛呀?”
虽然现在早就落魄了,可当年毕竟风光过,所以文秀特别忌讳,生怕会被别人知道,自己快要活不起了。
“呃……”
陈平安讪讪笑道:“对不住,实在不好意思,我只是随口一问,您千万别介意。”
“行了。”
文秀摆摆手:“没工夫跟你在这磨牙,说说吧,这副耳坠,你能给多少钱?”
“100块,怎么样?”
陈平安试探性报上价格。
事实上,这个价格,在行价里都略微偏高,也就是因为上次12花神杯价格低了,陈平安有意找补一下,这才报上这个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