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藐视的陈平安,真想掏出银票来,直接甩呀甩,甩在文秀脸上。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
毕竟,他现在披着的马甲,就是個走街串巷、敲小鼓的二道贩子,如果真拿出一大笔钱来,倒还真不好解释了。
但是文秀的话,偏偏勾起他极大的兴致,他很想看看,文秀到底有什么价值不菲的东西要出手,这件宝贝的庐山真面目,又会是什么。
文秀说完之后,便打算端茶送客,可陈平安却突然开口说:“这位太太,我虽然没钱,可我认识有钱人啊。”
“您如果真有好东西要出手,我可以帮忙介绍一下。”
“咦~”
文秀错愕的看着陈平安。
兜兜转转,没想到陈平安的提议,会跟自己之前的想法一样,这让文秀突然有种“峰回路转”的荒谬感。
此时,她复杂的看向陈平安,随后又笑着开口:“你这提议挺好,不过我有一点要求,希望你能答应。”
“您说。”
文秀深吸一口气,幽幽而叹:“我希望这件东西,能转给一位真爱收藏的人,而不是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更不能转手给倭人。”
“这……”
陈平安故意犹豫了一下,然后咬牙答应:“我来想想办法,尽量能做到这一点。”
“不行。”
文秀决然道:“如果做不到这一点的话,我宁肯不卖。”
这下,轮到陈平安错愕了。
他真没想到,眼前的这個女人,明明日子过得举步维艰,竟然还能有如此坚持的一面,或许之前接触太少,了解的不够全面。
因此,陈平安越发好奇,这女人真实的身份是什么,为何会如此的与众不同。
“行。”
鉴于文秀如此独特的個性,陈平安郑重承诺:“我答应您了,东西只转手予那些真正的藏家,绝不卖给别有用心的人,更不会卖给倭人。”
文秀闻听此,眼神中瞬间散发出明亮的色彩,随后她豁然起身,直视着陈平安开口:“君子一?”
“驷马难追!”
陈平安也站起身来,朗声笑道。
“咯咯咯……”
文秀掩嘴而笑,同时看向陈平安的眼神,也多了一丝认可。
此时,她那如花儿般的笑容,就如同那空谷幽兰般,明艳而不可方物,甚至给人一种“闲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拂风”的感觉。
看着眼前熟透的佳人,陈平安双目中带着浓浓的欣赏,这女人,虽然初见时并不惊艳,可是越看却越有味道。
当然,陈平安这种欣赏,也不是说非要发生点什么,而是对于美丽事物,由衷的喜爱罢了。
所以当看到文秀掩嘴笑时,他深受感染下,也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啧,这俩人…不会吧?”
吴妈看了看文秀,又看了看陈平安,心里没来由“咯噔”一下,突然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念头。
好在,事情并没有按照她的想法进行下去,这才让她松了口气。
文秀收回目光,对吴妈吩咐:“吴妈,去把东西拿过来,好让陈小哥儿看一看。”
“好的,小姐。”
吴妈依而行,躬身施礼后,就往正房里走去,不多时,她就去而复返,手里则多了一個短条木匣。
看着如此小巧玲珑的木匣,陈平安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如开盲盒般等着吴妈打开,好一睹木匣里的宝贝是什么。
“吧嗒~”
吴妈将木匣搁在石桌上,然后又揭开盒盖,随后,一副带着历史厚重感的短轴古卷,便映入陈平安眼帘。
“我~我能打开看看吗?”
看着早已泛黄的卷轴,陈平安破天荒的拿出一副白手套,等带在手上后,这才对文秀轻声请示了一下。
“嗯。”
文秀先是点点头,随后,又不放心嘱咐:“不过要小心点,这副字帖,年代深日久,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是字帖?”
陈平安愣了一下。
“没错。”
文秀郑重的点头,随后又跟陈平安笑着解释:“是字帖,而且还是王东晋珣的《伯远帖》。”
“是真迹吗?”
陈平安脱口而出。
此时,他嘴巴张的大大的,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文秀,显然真的被镇住了。
没办法。
《快雪时晴贴》《中秋贴》和《伯远帖》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更是不可用金钱衡量的无价之宝。
像这种绝世珍宝,一般人,别说拥有了,就是能看上一眼,那都是莫大的幸福。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