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不疾不徐的奔跑在土路上,城外和城内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不说在城内常见的巡逻队,就是炮楼、哨卡都没有几个。
其实这也不奇怪,“囚笼政策”虽然开始实施,可燕都城外,并不是大面积的游击区。
再加上,城里驻扎着不少八嘎兵,有事可以立马呼叫支援,所以小八嘎管理起来,要比其他地方宽松。
不过,今晚是個例外。
由于陈平安闯哨卡,再加上,后来又被郝平川救走,所以哪怕是夜晚,依旧有不少搜查队,在各处进行搜查。
因此,他们这一路行来,不但专挑小路来走,而且还要时不时停下来,让搜查队先过去,然后继续前进。
好在,郝平川他们经常在附近活动,不但对路况特别熟悉,而且制造了不少藏匿点,所以一路行来,倒也有惊无险。
马车又往前奔跑了一会儿,陈平安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便赶忙对郝平川开口:“郝队长,不知你能否联系到城内?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你说。”
郝平川虽然有些诧异,可还是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在他看来,陈平安既然开口了,那肯定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再加上之前那十五箱弹药情意,于理于情,他也不能拒绝。
见郝平川没拒绝,陈平安这才看着他说道:“帮我传递個消息,就说我有事暂时走不了,让她们先走一步。”
“行,地址给我。”
本来还以为多难的事情,一听只是传個消息而已,郝平川觉得这事也太轻松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万源夹道17号院,接消息的人叫杨欣颖……”
陈平安事无巨细的交代清楚,完事后仍不放心,又让郝平川特意提醒杨欣颖,务必要离开,不许留下来等自己。
郝平川听后点点头,满口答应下来,随后又郑重其事的表示,正好家里就有电台,等把陈平安送到地方,他回去就跟城里联系。
马车七绕八拐的奔跑着,陈平安本来就不熟悉道路,这下更不摸不清到哪了,好在有郝平川陪他聊天,这一路倒也不寂寞。
又过了两个小时左右,马车终于拐进了一个小村庄,最后又停在了一家农户门前。
“啪啪啪~”
车把式老于,将停车停好后,也不用郝平川去吩咐,抬手就敲响了门。
“吱呀~谁啊?”
门刚敲响没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动静,先是开屋门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又响起一個中年男人的问话声。
老于飞快答道:“老秦叔,是我,于三喜啊,你把门开一下。”
“来了、来了!”
里面的人听到回答,直接朝着门口跑了过来,显然,双方早就认识,并且关系还不错,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麻利。
没过一会儿功夫,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随后,里面走出一个50多岁的老头,并冲着门外的人打量起来。
“老秦叔,你看啥呢?是我呀。”
郝平川跳下马车,直接凑到老秦叔跟前,好让他瞧个真亮。
“哎呀,是郝队长啊,你怎么有空过来?”
等看清来人是郝平川,老秦叔就更高兴了,说着说着,他就要拉人进家去:“走走走,咱们进家说话……”
“别急别急,车上还一位呢。”
不等老秦叔把话说完,郝平川就指了指马车上的陈平安,让他再仔细看一眼。
“这位是~?”
老秦叔又往马车前凑了凑,见陈平安很眼生,便扭头又看向郝平川,想要弄清楚怎么回事。
“他受了点伤,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您老也知道,我们这帮人整天翻山越岭、居无定所的。”
所以,让他跟着我们不合适,因此,我就想到您了,希望您能帮帮忙,替我们照顾他一下,您看……”
郝平川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见老秦叔主动询问,他就直奔主题,把事情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行,没问题。”
听到是这种事情,老秦叔想也没想,一口就答应下来。
很快,陈平安就被抬进屋里,随后又被放在里屋的炕上。
郝平川先跟老秦叔聊了几句,然后带着老于返身出了屋子,把那两床被子从马车抱下来,又提下来半袋子粮食。
等重新回到屋内,郝平川放下被子和粮食,笑着说:“老秦叔,这些粮食您拿着,就算小陈的口粮了。”
“这怎么话说的,我们家虽然不富裕,可也不能要你们东西啊,拿回去,快拿回去,不然,我可翻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