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下午,南关工地上。
“啧~又来一个!”
看到陈平安被推搡这进了工地,正偷奸耍滑的老油条马大嘴,立马发出无情的嘲笑。
说着说着,他还捅了捅身边的张三,抬手指了指陈平安,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你看看这小子的打扮,啧啧~估计也算個有钱人吧,你说,他咋也被抓来了呢?”
“嘴哥,我不知道啊!”
张三偷瞄了一眼陈平安,随后又开始对马大嘴装傻充愣:“你觉得会是怎么回事?”
“啧~我觉得吧!”
马大嘴斜靠着战壕,抄着手,满脸笃定的说:“他肯定是得罪人了,估计他得罪人,还和小八嘎有关,这才会被抓到这里来。”
“嗯嗯嗯,嘴哥,你说的对。”
对于马大嘴的分析,张三连连点头附和,就跟個没主见的应声虫一样。
回完话之后,他手上又拿着小铲子,继续装作很卖力的样子,在战壕里使劲儿掘土。
虽然张三附和了自己的观点,可马大嘴却觉得,他的态度有些敷衍,心里甚至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为了能够树立威信,待到小八嘎走远后,马大嘴冲着陈平安一招手,示意他过来说话。
“嚯~真他么丑!”
看着这张堪比贾队长的脸,陈平安再次发出感慨。
真是鸟大了,不管黑的、白的,还是花花的,真是什么林子都能进去。
“咦~颜王?”
虽然张三抹的灰头土脸,可他那张独特的面孔,以及略带喜感的气质,就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耀眼,让陈平安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本来,对于马大嘴的召唤,陈平安并不打算理会,毕竟,他还在考虑,该如何离开这個破地方。
可当看到牛头梗后,他立马来了兴致,毕竟,前段时间在塔湾村的时候,刚遇到了柴犬本柴,这又遇到了颜王,说啥也要过去瞻仰一下。
一张到这里,陈平安提着洋镐,趁着监工不注意,一闪身就来到马大嘴身边,随后便加入摸鱼小分队。
“喂~哥们儿,你咋进来的?”
马大嘴咧着满口的烂牙,用铁锨将脚下的土,漫不经心的往土堆上划拉了两下,然后低头小声询问陈平安。
“吃饺子没蘸酱油!”
陈平安开口就鬼扯。
可马大嘴却对此深信不疑。
他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并给陈平安分析起来:
“兄弟,你指定是得罪人了,你好好想想看,最近是不是跟什么人起冲突了,他跟小八嘎关系怎么样?”
“呃~”
看着眼前这位丑出天际的哥们儿,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八卦并存的光芒,陈平安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本来也就随口一说,可看他如此兴致勃勃的样子,陈平安也只好继续往下编:“这位大哥,说句实话,为啥把我带来这里,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至于是不是得罪了人,应该没有吧?”
“啧~年轻,你还是太年轻了。”
马大嘴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对着陈平安就开始传授经验:“兄弟,我跟你说,做人不能太老实喽,有的人啊,可能只为了一点点小事,就会跟你过不去。”
“对了,你家是做生意的吧,做的什么生意,最近来没来什么古怪的客人?”
图穷匕见。
这家伙,之所以愿意跟陈平安白话这么多,就是看他打扮体面,像是一個有钱人样子,这才有意结交一番。
毕竟,在他看来,有钱人只要乐意花钱免灾,肯定很快就能从这里出去。
如果能在陈平安走之前,跟他处好关系的话,说不定,在他走的时候,还能把自己也给保出去。
即使保出不去,那也没关系,劳工营的活,总有干完的时候,到时候从这里离开后,他可以借着这段香火情,完全可以去投奔陈平安。
不得不说,马大嘴人虽丑的离谱,可脑子里装的,可全都是智慧。
“呃,或许可能、大概是吧!”
就在陈平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张三再次加快了挖土的速度,同时他还小声提醒二人:“嘴哥,你们俩快别聊了,小八嘎过来了。”
“行,知道了。”
马大嘴点了点头,随后便不再开口说话,并且还拿着铁锨,用力往土堆上倒土。
看到这一幕,陈平安无语的笑了笑,也只好跟他俩一样,做出一副积极工作的样子。
没多久,两头小八嘎在翻译的陪同下,就晃悠到陈平安他们三个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