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接受记者采访时,他正在煮挂面,一边煮一边说:“猪不吃豆饼长不胖,我不吃得好点也生不出血啊。”
普通的面条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是普通老百姓眼里顶级的存在了,其他像山珍海味、鱼翅燕窝,也只有一小撮权贵才有资格享用。
然而,血价赶不上物价,鬼子刚投降的时候,100cc尚能卖到20万法币,物价涨了三倍,血价却只涨到100cc三十万,有的给四十万。
也许过再段时间,血价能涨到50万,可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计福山连窝窝头也吃不起了。
卖血人凄惨,其他普通市民更别谈了。以至于有歌谣传唱:“北平北平不太平,永定永定不安定”。
抢劫自杀的已经不算是新闻,大赦被释放的囚犯们,因为没有生计,重新犯罪入狱,以求温饱的每天都有数起。
他们对于重又回狱吃窝窝头,反倒欣然往之。
后来连监狱里也无法供应足够的粮食了,“瘦毙者甚多”,根本无法收敛,只能草草埋到义地里,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一件。
因为“掘尸极盛”,死者身上如若留有衣服,很快就会掘出来扒光。
此时燕都城,过得最好的单位,并不是那些各大单位的公务人员,而是中鞅印制厂燕都分厂,(官员除外)也就是专门印刷法币的地方。
在燕都物资奇缺的情况下,要从南方调来油墨和纸张。而南方的物资也吃紧,沪海每月只能运来二千令纸张,五六万磅油墨。
该厂一个月的生产能力是法币三四千亿元,面值有五千一万两种。该厂的一千二百余名员工不愁待遇问题。
据报道称:“薪水一律以实物抵价,工人是每月二百五十斤棒子面钱及几十万薪水,每天多生产还有奖励,一年十五个月薪水。”
因此,好多人都想进这家厂里做工,很多条件普通的大学生毕业后,宁肯进厂当个普通工人,也不愿意去别的单位上班。
当然,这只是普通老百姓的想法和生活,有钱的士绅并不在此列。
因此,当得到健丰的支持后,陈平安立马行动起来,随后在白景琦的帮助下,他跟城里的士绅们举行了会晤。
士绅名流这个阶层,好说话,也不好说话。
他们热衷于做公益事业,又无利不起早,没有好处的话,很难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钱。
并且,这些人都有很强的人脉关系网络,对他们不能太强硬,只能以利诱之,以名推之。
利嘛。
陈平安本就是化缘的,自然给不了他们,所以也只能给名誉了。
为了能让他们掏钱,陈平安决定以名誉绑架这些士绅。
他直,等公共卫生建设开始后,他会专门立块碑,上面不但要刻上大家的名字,还会联系城内的各家报馆,撰文弘扬大家所做的事情,以此来号召民众向他们学习致敬。
士绅名流非但不傻,相反大多数插上毛比猴都精,陈平安虽然没有把事情说透,可他们也考虑到了。
那些不捐钱,甚至捐的钱少的人,将来面对的结果肯定不会太好。
到时候,城里肯定会流传,“某某某,真是只铁公鸡,一毛都不拔”。
面对这种“绑架”,大家尽管面色不大好看,可也捏着鼻子认了。
再加上,有白景琦、娄弘毅等人带头,大家捐款倒是也“踊跃积极”。
娄弘毅认捐了一亿法币,外加500个垃圾箱,白景琦捐了八千万,以及一批防疫病的药材和大量的生石灰。
其他的士绅名流,有全部捐钱的,也有捐各种建筑材料的,甚至有些人既不捐钱,也不捐物料,他们直接出人干活。
如果,陈平安不是真心要改善燕都城的公共卫生环境,而是打算从中捞一笔,自然不会喜欢这种捐物资、捐人工的事情发生。
可他不是,他是真心要把公共卫生搞好,所以当听到大家各种捐助后,他们不但没有任何生气,还觉得省了不少麻烦。
陈平安这边搞得如火如荼,有的人自然坐不住了。
于德顺知道,如果放任不管,让陈平安再这么搞下去,他往后绝没有好日子过。
所以,他犹豫了半天,最终下定决心,再来次“粪勺子擓局长”事件,给陈平安一个教训,最好能一勺子把他搞下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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