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陈平安是他的衣食父母,态度不好的话,万一哪天陈平安不高兴,把他辞退了怎么办。
毕竟,当药厂的总经理,他可以拿百分之五的干股,如果干得好,年底能分红几十万大洋,他可舍不得放弃。
再说了,老爷子可是发话了,只要他好好干,将厂子经营好,他可以用当年公中投资的价格,再吃进百分之五的股份。
作为白家大少爷,他当然明白这份产业有多诱人,所以他进厂之后,一改往日的臭毛病,把药厂打理的井井有条。
关于这一点,就连陈平安都没有想到,乃至于他对白敬业有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感觉。
不过,这老小子依然贼心不死,只要碰到陈平安,必然要提提他那俩宝贝闺女,结亲的意愿不要太明显。
可陈平安却看不上他闺女,一个恋爱脑,硬生生把自己逼疯了。另一个财迷心窍,为了钱可以六亲不认,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推门下车,西装革履的陈平安,直接问道:“白经理,厂里最近怎么样?”
“好着呢,好着呢!”
白敬业乐呵呵笑道:“咱们厂里的产品质量好,不论是止血散、麻醉剂、磺胺、盐水,还是消毒水、葡萄糖、纱布,都是市面上俏货,根本供不应求!”
“嗯!”
陈平安点点头,又问:“货款结算怎么样?”
“这点您放心。”
白敬业拍着胸脯保证:“咱们的货好卖好使,他们一分钱都不敢欠咱们的,生怕下次拿不到货。
而且,他们也知道金圆券跟擦屁股纸一样,都用别的东西结算,咱们根本就亏不了。”
说到这里,白敬业越发得意,恨不得抱着陈平安亲两口。
当初,要不是陈平安死活不要金圆券,他从中悟出点什么来,估计他的身价早就缩水一大半了。
“不错不错。”
陈平安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拿出一张条子来,递到白敬业面前:“呐~按照单子上配货,待会儿我走的时候,让他们把车装好。”
“好嘞!”
白敬业看都没看单子上的内容,直接喊来了一个手下,让他抓紧时间去配货,生怕耽误了陈平安的时间。
这倒不是他心大,也不是他刻意巴结陈平安。
毕竟,像这样的事情,陈平安之前也办过多次,从来没出错不说,并且人家又不是不给钱,有什么好考虑的。
白敬业安排好工作,立马引着陈平安往办公楼走去。
二人一路说着话,讨论着厂子未来发展。
白敬业边走边问:“陈局长,咱们二期工程什么时候上马啊?”
“白经理,你也看到了,现在原材料可不好买,上了也无法开足马力生产,二期工程先等等再说吧。”陈平安叹道。
接着,他又安抚道:“不过,你也别着急,反正设备都进来了,等到局势稍微稳一稳,咱们就开工,咋样?”
“哎~也只能先这样了。”
白敬业无奈地点点头,脸上露出错亿的表情。
毕竟,卖药来钱太快了,如果有可能,他都想建完二期建三期,哪怕陈平安钱不凑手,他也愿意变卖自己的所有东西,甚至去借钱,也要垫资把厂子建起来。
而且,他都盘算好了,股份他也不多要,还是维持现在的状态就好。
可惜,时不待我啊。
大战不停,各种原材料进不来,纵使把厂子建起来,也没有什么用,还要费心去维护,想想就令人头疼。
看着愁眉不展的白敬业,陈平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先别想这事儿了,你给我说说看,研究所那边怎么样了?最近有什么突破吗?”
“还是那样呗!”
这下,白敬业更不爽了,他烦烦地摇摇头:“他们都进厂一年多了,到现在还没有拿出成果来,难不成咱们就这么养着他们?”
这一刻,白敬业资本家嘴脸暴露无遗,显然他对不能给自己创造价值,偏偏又要耗费大量财力物力的科研人员一点好感都没有。
如果,这些人是陈平安弄来的,并且再三嘱咐他,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他们,他拿大扫把将人赶出去。
“行了。”
陈平安突然板起脸来,严肃地警告白敬业:“这些人可都是宝贝,你要是给我弄丢了一个,你就给我等着吧你!”
“呃~”
白敬业有点懵,他非常不确定第问道:“你真有把握?”
“试试呗。”
陈平安叹道:“你们家也是医药世家,家里的那些秘方,不也是通过一次次实验总结出来的嘛。
虽说你们家玩的是中药,人家鼓捣是西药,可道理是相通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也是。”
白敬业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觉得陈平安这话也没毛病。
二人一路说着话,很快就进了办公室,陈平安先坐下喝了口水,稍作休息了一下,接着开始查看厂里最近的情况。
还不错,为了赚钱,白敬业确实比较尽心,各种管理制度都能严格执行,这点很让陈平安满意。
而且,他除了把厂子管理的不错外,竟然没往腰包里揣过一分钱,这点殊为不易。
毕竟,这家伙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为了捞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为此,他被亲爹打断了一条腿,照样没改了这身臭毛病。
现如今,他竟然学好了,这让陈平安总觉得不那么真实,甚至怀疑这家伙所谋甚大。
难不成浪子回头,金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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