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大街上的老百姓,兴奋的谈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那逝去百多年的民族自信心,也渐渐开始凝聚。
看完了入城仪式后,陈平安谢绝了刘文明的邀请,直他们刚入城,要忙的事情千头万绪,等哪天有时间再说。
刘文明想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带着工作队的人去忙别的事情了。
目送工作队离开后,陈平安随着拥挤的人流,朝珠市口东大街走去。
“咦~小陈,小陈,这边这边……”
刚走到珠市口附近,就听到白景琦高声呼喊。
好在陈平安耳聪目慧,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也能听到白景琦喊他,否则但凡换个人,还真不一定能听得到。
他挤开人潮,来到白景琦身边,好奇问道:“七爷,您老怎么在这?”
“哈哈~我来看热闹呢,你呢?”白景琦乐呵呵笑道。
“我也是。”陈平安也笑了。
白景琦更高兴了,直接问道:“中午有空没?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行啊,去哪吃?”陈平安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走吧,前面就是丰泽园,咱们去那搓一顿,咋样?”白景琦往右一指,不打商量就往前走去。
“行倒是行,就是不知道人家开门了没有?”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快走快走,扯着嗓子喊了半上午,早就饿了!”
说罢,白景琦大踏步往前走去。
“……”
一看老爷子这么心急,陈平安也只好快步跟了6
不多时,丰泽园就到了。
二人也算店里的熟客,伙计一看他们进来,立马热情的招呼起来。
此时,店里人不少,都是跟陈平安他们一样,看完了入城仪式后,跑这来庆祝庆祝的。
二人也算城里的名人,再加上来丰泽园吃饭的非富即贵,好多人都认识他们,所以他们俩一路行来,少不了要应酬一二。
又寒暄了小半天,直到应付完了所有人,陈平安他们这才进了包间入座。
“小陈,红色是真厉害,东交民巷说进就进,一点都不含糊。
就冲这一点,他们就比果府强,待会儿我得好好喝几杯,痛快,真是痛快啊……”
白景琦刚刚入座,就迫不及待的竖起大拇指,甚是激动的称赞起来。
也难怪,他出身于清朝末期,一辈子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见证了洋人在这片土地上是多么嚣张,多么不把国人当人。
东交民巷的存在,就像一把无形的枷锁,时刻打压着国人的尊严和人格。
现如今这种桎梏被打破了,又岂能不让他激动。
也不光他这样,上至士绅阶层,下到普通老百姓,都有同样的感受。
虽说,士绅阶层仍然对红色报以恐惧和怀疑,可他们却觉得这件事情格外提气。
这跟信什么主义无关,只在于民族精神,只在于大家流着一样的血,拥有同样的皮肤。
白景琦痛痛快快说了好半天,等情绪宣泄的差不多了,这才问道:“小陈,我看局势也稳定下来了,咱们城外的厂子啥时候开工啊?”
“就这几天吧。”
陈平安回道:“昨天工作队的人来找我了,意思让咱尽早开工。您觉得怎么样?”
“好啊,那就尽快开工。”白景琦点点头,表示他这边没问题,一切全有陈平安做主。
“行。”
陈平安也不废话,直接说道:“回头您跟白总说一声,让他组织一下工人回厂,赶紧检修维护一下设备,等原材料一到,咱们马上就投入生产。”
本来,他还打算下午就去一趟白府,先找一下白敬业,商量药厂恢复生产的事情。
既然遇到了白景琦,这趟倒是可以省了,他可以直接去找娄弘毅,跟他商量钢铁厂恢复生产的事情。
“行,没问题,回头我就跟他说。”白景琦格外痛快的点点头。
他对这件事情特别积极,毕竟药厂可是下金蛋的金鸡,晚一天开工,就少挣大几万的纯利润。
好不容易局势稳定下来,哪能眼睁睁看着药厂闲着啊。
谈妥了此事后,陈平安突然问道:“对了七爷,昨天占元回家没?”
“占元?你见他了?”白景琦怔了一下,连忙追问:“你在哪见得他?这小子现在在哪呢?”
“啊?”
陈平安是真不明白,白占元到底是怎么想的,脑壳里都是屎还是咋的,这已经不是正常人的脑回路了。
明明都跟他说了,让他回家报个平安,他竟然还置若罔闻。
哎,看来这家伙真是魔怔了,也不知道是为了理想报复,还是单纯的想要当官。
啧啧,这种连亲情都不顾的人,自己以后可得注意了,省得哪天成了他晋身的踏脚石。
“小陈~小陈,你在想什么呢?”眼见陈平安沉默不语,白景琦立马催问道。
“没什么,想事儿。”
陈平安笑着摆摆手,示意白景琦不必担心,接着,他把昨天遇到白占元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听到孙子安然无恙,并且还当了红色的大官,白景琦乐得眉开眼笑。
也许他此时觉得,有个当官的孙子在前面撑着,他们白家大宅门可以继续辉煌下去吧。
虽说,他这种想法并没有说出口,可陈平安通过他的表情,也分析了个八九不离十。
对此,陈平安并没有说什么。
这种事情还不能让人有想法啊?总不能想想都不行,想想都有罪吧?
很快,酒菜端了上来。
接下来,二人喝着酒,吃着菜,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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