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
易中海满腹狐疑,暗暗猜测贾张氏的来意,借钱?借物?还是……
总不能让自己帮贾东旭介绍对象吧?就算有这样的想法,自己也没这能力啊,毕竟钢铁厂没有女工人,即便办公室有几个,自己也跟人家不认识啊。
就在易中海胡思乱想之际,贾张氏这才开口说道:“东旭他师父,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在附近找个房子啊?到时候等东旭结了婚,我好把家里的房子腾给他们住。”
“嗯?”
易中海听愣了,接着他转念一想,瞬间明白了贾张氏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惺惺作态的贾张氏,暗骂她贪心不足蛇吞象,整天就知道给自己出难题。
隔壁房子是那么好拿的?
陈平安是什么人,难道大家心里没数?
这要是让他知道了,贾张氏敢算计他的房子,准保闹出祸端来。
是,随着红色方面进城,原本人五人六的陈平安,现在也老实了。
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如果上面真要对付陈平安,前段时间枪毙的人,肯定跑不了他。
哪怕不枪毙,至少也得把他关起来。
可人家非但没事儿,甚至继续坐着小汽车上下班,每天日子过得不知有滋润呢。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长袖善舞,不但在果府那边吃得开,在红色这边也一样。
不然,就凭他在果府做过官,就足以要了他的小命。
虽然不知道他这戏法咋变的,但是自己惹不起他,这一点他有深刻的认知。
所以,当想明白这点后,易中海直接对贾张氏说道:“贾嫂子,这事儿不好办,我真的帮不上忙。”
“怎么会?”
贾张氏吃了一惊,她万万没想到,易中海拒绝的这么干脆,以至于下意识说道:“东旭他师父,现在上面不是说,不允许多吃多占吗?”
然后,她抬手指了指中院正房方向,继续往下说:“反正这房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借给我们家用用。”
“呵呵~想屁吃!”
易中海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说:“这事儿我说了可不算,你说了也不算,不然你去问问陈平安,看他怎么说!”
“他?我可不去!”
贾张氏连忙摇摇头,一副怕怕的样子,然后眼珠子一转,怂恿道:“东旭他师父,要不然咱们问问军管会?看他们咋说?”
“这~这倒也是个办法!”
本来打算直接拒绝,可易中海脑子一转,眨眨眼想了想,然后笑呵呵的答应下来。
“嘿嘿!”
贾张氏喜不自禁,仿佛看到房子真分给他们家了,一瞬间脑海里,就连贾东旭结婚生子的画面都有了。
看她那副痴傻模样,易中海无语的摇摇头,接着清了清嗓子嘱咐道:“贾嫂子,你明天去了军管会,跟人家好好说,千万别吵架。”
“啊~我去?”
贾张氏回过神来,有些错愕的看着易中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本来,她都盘算好了,这件事情让易中海出头,她在后面捡便宜,真出了什么事情,也有个垫背的。
可这老小子贼精贼精的,一点都不往套里钻,这让她瞬间傻眼了。
易中海这么聪明一个人,哪能看不出贾张氏的小心思,他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并没有放弃要孩子的打算。
至于收贾东旭为徒,也不过预防万一,再加上他对贾家的投入不大,沉没陈本不高,还没到了后来魔怔的地步。
所以,他并不想事事为贾家出头,只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适当的帮他们家一下。
因此,当遇到眼前如此棘手的问题时,他根本不会无脑莽上去。
贾张氏本以为抓住了易中海的弱点,想利用他给自家搞套房子,谁知道谋划了半天,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这让她大为恼火。
可事情既然说出来了,易中海既然不肯出头,她也只能心里怒骂几句“该死的老绝户,呸呸呸!”,然后点点头说:“行啊,我去就我去!”
“这就对了。”
易中海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对贾张氏面授机宜了一番,等她听明白满脸欣喜的离开后,咧着嘴,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
转天一早,钢铁厂内。
工人早早就来到了厂里,不过谁也没进车间干活,而是站在车间门口,三三两两闲聊着。
这些人越聊情绪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那副随时要爆炸的氛围,仿佛能把钢铁厂点燃了。
看到这种情况,各车间的领导层立马行动起来,一边安抚工人的情绪,立马派人向上面汇报情况。
可越是这样,工人的情绪就越激动,根本不听劝说,反而叫嚷着让车间领导闪开,并高喊着让陈平安、娄弘毅出来说话。
此时,娄弘毅刚好在厂里,他听到下面的吵嚷声,以及手下的汇报后,瞬间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他先让手下人出去,接着摸起电话就给陈平安打了过去。
可惜,陈平安并没有在家,对面接电话的马大嘴告诉他,陈平安一大早就去市军管会了。
听到陈平安去市军管会了,娄弘毅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匆匆挂了电话,接着又给市军管会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经过一阵折腾后,终于联系上了陈平安。
正在军管会询问劳资互利政策的陈平安,一听厂里出事了,立马找上了负责这方面工作的沈部长。
沈部长听完后,当场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这下事情大条了,如果处理不好的话,绝对要引起民族工商业动荡。
随后,他拉着陈平安出了门,直接来到了彭书记办公室,将事情原原本本汇报上去。
彭书记听罢此事,一边安排人跟陈平安一起去厂里,先把工人的情绪稳定下来,一边派人去了香山,向上面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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