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半左右。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南锣鼓巷95号院门前,陈平安推门下车,抬脚就往院里走去。
过大门,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前院,直接院子里摆放着不少花盆,里面郁郁葱葱种着不少花花草草。
这些花花草草全都是阎家人种的,别看阎埠贵明面上赚得钱不多,可是来钱的道道却不少。
眼前的花花草草就是其中之一,由于两口子养的花花草草不错,所以根本不愁买家。
而且价格还不低,每盆花草基本都在5万(5元)块钱左右。
眼前这些花花草草散发着淡雅的芬芳,让陈平安闻得心旷神怡。
“咦~二~不,陈董,您怎么有空过来了?”正在家里奶孩子的杨瑞华,看到院子里来了人,忙不迭从家里跑了出来。
陈平安停下脚步来,看着她怀里的小孩子,随口应了一句:“有点事儿,这是你家二小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眼前的奶娃子就是阎家老二、阎解放了。
这小子今年刚出生,取了个应景的名字,再过十几年,刚好十六、七岁的年纪,刚好赶上下乡。
啧啧,阎家本就成分不好,他家里孩子又多,到时候要是找不到工作,那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必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对对对,这是我们家老二,前段时间刚出生,您要不要抱一抱?”
杨瑞华连忙点点头,充满期待的看着陈平安,财迷心窍的她,希望能从陈平安手里混点好处。
“不了,孩子太小了,我也不会抱,再抱出问题来,那就不好了。”陈平安摇摇头,拒绝了杨瑞华。
不过,他还是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红包,笑着塞到阎解放肚兜里:“这个红包就算我给孩子的见面礼……”
“哎呀,多谢多谢,我替我们家孩子谢谢您了!”眼见真混到了好处,杨瑞华乐得眉开眼笑,忙不迭开口道谢。
陈平安摆摆手,又客套了两句,这才继续往中院里走去。
杨瑞华殷勤的送了两步,直到看着陈平安跨过垂花门,这才赶忙将小红包打开。
“呸~小气吧啦的,明明这么有钱,红包里就塞一万块,也好意思拿出来……”
杨瑞华嘀咕声,也只有她自己听得见,不然就她这副不要脸的德行,搞不好就得挨打。
陈平安走进中院,只看到易大妈一人在院里。
她正在门口补衣服,当看到陈平安进院后,立马笑着迎了上来:“平安,你怎么有空回院里啊?”
“易婶,我有事儿回来看看,你身体挺好的吧?”对于这个苦命人,陈平安倒是没多少怨恨。
毕竟,这也是个可怜人,没有一技之长,只能依附男人过日子,哪怕有再多的想法,也不能做主。
“好好好,有劳你费心了。”易大妈一脸慈祥的笑道。
她本来就是老好人的性格,再加上陈平安今非昔比,所以态度越发温和。
接着,她又往前走了几步,边走边问:“平安啊,你这次回来还走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易婶,我回来看看房子的情况,这不,老何跟我说,房子漏雨了,我看看严不严重。”陈平安脚下不停,一边解释,一边往正房门口走。
“哦哦哦,是这么回事儿啊。”
易大妈会意的点点头:“这房子长时间没人住,屋子里少了人气,坏的就快……”
“嗯,您说的没错。”
陈平安敷衍的点点头,随后用钥匙打开房门,接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漏的还挺厉害的,得找人好好收拾一下才行,不然可撑不了几年。”看着湿淋淋的地面,易大妈一副很懂的样子,叹着气对陈平安说道。
“嗯。”
陈平安苦笑着摇摇头:“是得好好修缮一下,漏的也太厉害了,行了易婶,先不跟你聊了,我得去找人来修房子。”
说罢,他又把门锁上,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行,你去吧,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吱声!”
陈平安含笑点点头,大踏步就往院子外面走去。
看他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杨瑞华满脑袋问号。
不过,她脚下却不慢,一路笑意盈盈将陈平安送出门,直到看他坐车离去,这才往中院走去。
“易嫂子,二狗子今天回来干嘛?”
“他阎婶,你们家老阎好歹也是读书人,怎么能叫人家外号呢?”
看着杨瑞华满脸八卦的嘴脸,易大妈不禁皱起了眉头,劝道:“这要是让人家听见了,你家能得了好?”
“嗨~你看我这张嘴,之前叫习惯了,这都改不了口了!”
杨瑞华被说的一脸尴尬,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这才笑嘻嘻的走到易大妈身边,说软和话:“再说,这不是没外人嘛,就咱们姊妹在院里,你总不能传我的小话吧?”
这话说的软硬兼施,既道了歉,又堵了易大妈的嘴,暗戳戳告诉她,院里没别人,但凡陈平安知道了,就是易大妈扯的老婆舌。
“行了。”
易大妈虽然性格温和,可也不是庙里的泥菩萨,一点脾气都没有。
她翻了个白眼,拿起马扎和簸箩,连衣服都不补了,抬脚往家走:“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家做饭了!”
说着说着,她一把推开房门,三两步走进屋里,随后又把房门给关上。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杨瑞华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轻“呸”了一声,又骂了句:“什么东西,不下蛋的老母鸡!”完事后,这才一脸不爽的回了前院。
时间转眼又过去一个多小时,这时中午回家吃饭的邻居,全都知道了陈平安上午来过。
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连饭都顾不上吃,在院里嘀嘀咕咕的猜测,陈平安今天突然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的人甚至后悔不迭,为什么今天没碰上陈平安,这要是碰上了,好好求求他,说不定能谋份工作呢。
“阎家的,你真不知道二狗子回来干嘛?”贾张氏问杨瑞华。
她也是刚从外面回来,一听说陈平安今天来过,连洗涮都顾不上,就想先把事情搞清楚。
毕竟身上的味道,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别人闻了受不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贾嫂子,你快回家洗洗吧,哎哟,受不了,受不了!”
杨瑞华捏着鼻子,满脸嫌弃的撇撇嘴,身体更是很诚实的退了两步。
“贾婶,咳咳~你这都腌入味儿了,求求你了,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