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之前借出去的那批房子,上面已经陆陆续续安排人住了进去。
其中,好点的房子按照住房标准,分给了干部和领导,以及那些高级知识分子。
次一点的分给几家单位,做他们临时办公场所。
最次的房子,则分给了(租)普通老百姓,以及新搬来的这座城市的普通人。
汇报完房子的事情,马大嘴接着又说起了兴丰号粮店的事情。
这里面就有点复杂了,随着城市人口增多,粮店面临着空前的压力。
很多时候,粮店早上一开门,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粮店每天供给的粮食,根本就坚持不到傍晚,甚至有的时候,半下午就得关门上板。
对于这件事情,马大嘴比较担心,生怕老百姓不满意闹事儿,到时候上面为了平息事态,再拿他们开刀。
毕竟,自打红党入城以来,被公审枪毙的粮店老板,可不是一个两个。
好在,陈平安心里有数,并笑着安慰他尽管放心,之前杀的那些人,都是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家伙,可以说死有余辜。
说完了头两件事情,马大嘴递给陈平安一份请柬。
“大哥,白七爷家里后天摆堂会,想请你过去看戏!”
“行,放这吧。”
陈平安闻点点头,也没说要不要去。自从上次收拾了白占元,两家的关系就淡了,陈平安都已经很久没去过白家了。
对于要不要去白家,那是陈平安决定的事情,马大嘴可不会多嘴多舌。
他把请柬放下后,又找出最近的账本摆在桌子上,这才退出房间。
陈平安拿起请柬来,随意翻开看了一眼,接着又放在一边,拿起账本看了起来。
时间在忙碌中溜走,等陈平安把账本看完后,已经是日落时分。
而这时候,厨房也把饭菜做好了,就等着陈平安开饭。
可他终究还是没吃上,因为他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出了门。
汽车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娄家门口。
早就等候多时的娄家管家,陈平安刚一下车,他就立马打开门,将陈平安迎进了府里。
看他来了,娄弘毅也顾不上寒暄,立马说道:“陈兄,我家老大被人绑票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莫急,娄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着急也没用,你先冷静冷静,然后再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我们一起想办法。”
陈平安拍拍娄弘毅胳膊,安抚着他那紧张的情绪。
“好好好,我冷静,我冷静!”
娄弘毅连忙点头,接着长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十多秒,他的情绪终于稳定了,这才说道:“今天晚上,晓君迈着虚浮的步伐下楼,我看着就来气,刚准备骂他一顿。
谁知,他说,他哥晓刚被人绑票了,我……”
“等等!”
陈平安摆摆手,直接制止了娄弘毅往下继续,然后问道:“你是说,晓君是从楼上下来的?”
“对啊,他是从楼上下来的,这有问题?”娄弘毅诧异的看着陈平安。
“没有,你继续!”陈平安迟疑了一下,示意娄弘毅接着往下说。
“他从楼上下来,跟我说,他哥哥昨天被人绑票了。”
娄弘毅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封勒索信,示意陈平安看一下。
陈平安接过信拆开一看,是一封勒索信,上面赫然写着:娄晓刚在我们的手里,请娄老板21号上午十一点之前,单独带着五十根大黄鱼去鼓楼赎人,胆敢不听,就立马撕票。
把勒索信反复看了一遍,陈平安便坐在那里沉吟不语。
“陈兄,这事儿你怎么看?”娄弘毅有点沉不住气了,一脸焦急问道。
“晓君在不在家,把他叫下来,我有几句话要问问他。”陈平安把信放回茶几上,笑着说道。
娄弘毅闻,扭头对管家吩咐了一句:“老梁,去把晓君叫下来。”
“好的,老爷。”
管家依而行,很快就把娄晓君请下楼来。
此刻,娄晓君畏畏缩缩地走到了客厅,都不敢抬眼看人。
看看眼前的陈平安,一副成熟稳重,早早就闯下了偌大的名头,手里还掌握着那么多产业。
就连自己也有许多地方仰仗他,再看看家里的俩儿子,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一点本事也没有,纯粹两个败家子。
哎,差距太大了,简直不好放在一起做比较。
一想到这里,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即开口训斥:“给我站好了,挺胸抬头,不知道家里来客人了,连个招呼都不知道打?做出这副鬼样子给谁看?”
“陈叔叔,您好……”娄晓君面皮先抽搐了一下,然后才跟陈平安打招呼。
“行了行了,娄兄,跟孩子有话好好说。晓君,你也好,坐吧,咱们爷俩聊聊。”
陈平安摆摆手,先制止了发脾气的娄弘毅,又示意娄晓君放轻松点。
等他坐下后,陈平安就直接问道:“晓君啊,你哥哥是被人绑架了,他是在哪被绑的,你知道吗?”
“陈叔叔,我和我哥去参加贴面舞会,我多喝了几杯,结果喝大了。
到了今天早上,我也没找着我哥,便以为他有事没等我,我也没太在意,就自己回家了。
回家后,我倒头就睡,一直睡到了傍晚。
等我睡醒后,负责洗衣服的许妈来告诉我,说她在洗衣服之前,从我兜里翻到了一封信,她没敢拆开,就拿来给我看了一下。
我拆开信看了一眼,这才知道我哥哥被人绑架了。”
娄晓君越说越顺畅,就跟提前背过台词一般,当说到最后,他甚至声泪俱下的哀求起来:“陈叔叔,我知道您的本事大,请您一定要救救我哥啊……呜呜……”
“滚一边哭去,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娄弘毅怒骂道。
骂完后,他还狠狠地瞪了娄晓君一眼,接着又扭头看向陈平安,眼里也布满了哀求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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