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纳的午后,阳光像被十泉家后山的奶盖云过滤过,软绵绵地落在族长宅邸的青石台阶上。
院子中央,一张百年梨花木麻将桌被擦得发亮,桌面四角雕着熊猫抱竹的纹样——
那是墨月家初代族长亲手刻的,据说摸了能招财,于是今天被十泉介郑重其事地搬了出来,理由是:
“猫玄难得来串门,不打几圈,对不起他尾巴上那根新系的金铃铛。”
猫玄闻抖了抖左耳,金铃铛发出清脆“叮铃”。
他今天穿了件墨色长衫,领口用银线勾出竹叶暗纹,整个人像一块行走的砚台——
又冷又雅,偏偏怀里抱着一只刚满周岁的小熊猫崽。
那崽子正是墨月羽玄。
羽玄的耳朵比同龄幼崽大一圈,黑眼圈深得像连夜复习了三天考试。
此刻正努力从襁褓里伸出一只爪子,目标直指麻将桌中央那副“刚码好的长城”。
“呜——!”
奶声奶气的威胁,在成年兽人听来毫无杀伤力,反倒像撒娇。
猫玄单手把崽往怀里拢了拢,另一只手“啪”地打出一张北风,语气淡淡:“自摸,清一色。”
十泉介:“……”
十泉浩:“???”
见舟觉默默把自己的竹筹往前一推,叹了口气:“我怀疑猫玄你根本不是来串门,是来抄家的。”
牌局继续。
十泉浩坐在猫玄对面,蓝白相间的尾巴不安分地扫来扫去,时不时偷瞄羽玄。
幼崽今天穿的是十泉家特制的连体熊服,奶黄色
,帽子顶端还有个小奶瓶挂坠——那是他上周亲手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像被猫踩过。
浩小声嘟囔:“羽玄乖哦,等哥哥赢回来给你买布丁。”
羽玄:“呜!”
翻译:布丁要双份,谢谢。
猫玄指尖轻敲桌面,示意摸牌。他动作优雅得像在拨琴弦,
偏偏每摸一张就能精准地拆出炮张,仿佛麻将是他家开的。十泉介开始怀疑猫玄把“月影步”用在了洗牌上。
“碰!”
十泉介把三张“二筒”拍在桌上,震得羽玄的奶瓶挂坠“叮”一声晃成虚影。
羽玄的眼睛瞬间亮了。
——二筒,圆的,像他的奶瓶盖!
幼崽猛地往前一扑,整只熊像颗奶香炮弹,精准地砸向目标。
猫玄眼疾手快,尾巴一卷,把崽捞回来按在怀里,另一只手顺势把那张二筒塞回牌堆。
动作行云流水,牌局毫不停顿。
“禁止上桌。”猫玄低声警告,声音却带着笑,“再动就把你交给浩保管。”
被点名的蓝白熊少年立刻挺直腰背,尾巴“唰”地竖起,像接圣旨:“保证完成任务!”
羽玄:“呜!!”
翻译:叛徒!
见舟觉看热闹不嫌事大,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指尖转着竹筹:
“要不我们加点赌注?谁输谁替对方带娃一天。”
猫玄挑眉:“你确定?我带觉崽的时候,他三天学会拆房。”
十泉介:“……我押猫玄赢,谢谢。”
十泉浩小声:“那我押……羽玄。”
全桌目光瞬间集中。
浩耳根通红,却理直气壮:“押羽玄……会、会赢到布丁!”
幼崽听见关键词,立刻冲浩伸出爪子,做了个“givemefive”的动作。
浩赶紧伸爪击掌,掌心相触的瞬间,羽玄的尾巴尖悄悄卷住了他的手腕——像在说“拉钩”。
猫玄垂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牌局进行到第十五圈,羽玄的耐心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