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城已安静了一个多月。
怪人组织像被潮水卷走的浮沫,再无踪迹。
十泉介的任务清单里,只剩几起“小案子”——
有人用超能力偷钱包、有人用念动力搬空超市,
还有几个觉醒后不肯登记、躲在下水道里发脾气的“散人”。
他们罪不至死,送去英雄学院“改造”几年,就能换上统一的制服,成为基层英雄,替乌托邦添砖加瓦。
十泉介处理这些小案子得心应手,可他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
一切指标都在向好,可十泉介胸口却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吸饱了水,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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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喘不过气的,是烈焰。
那位曾经印在教科书扉页、纪录片片头、零食包装袋上的“永昼之光”,如今成了怪人阵营的旗帜。
东海岸一整条走廊的城市至今仍亮着红灯,地图上被标注为“暗区”。
教材里只有短短三行字:
“烈焰叛变,陷城六座,生灵涂炭。”
可那六座城里,究竟有多少盏灯再没亮过?教材没说。
夜里十一点,十泉介把床单攥成了麻花,还是睡不着。
他翻身下床,从床底拖出一只密封箱——
箱盖上的封条已经脆化,一碰就碎。里面却像被时间遗忘:
光盘排得整整齐齐,海报铺得平平展展,连烈焰代的酸奶瓶盖都洗得发亮。
这是他的“童年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