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线外,早该被夜色和遗忘吞掉的废弃工厂,铁门锈得发黑。
门缝投下一道瘦长的影子,像狼,也像刀。
十泉川贴着门轴,呼吸压得比风还低。
“指挥部,小熊抵达求救终端坐标,申请下一步——”
耳麦里只剩雪噪。
“……操。”
他咧嘴,露出熊齿,把耳麦摘下来,碾成碎渣。
超频脉冲在脚底炸成无声的闪电,一秒后,连灰烬都不会剩——这是给英雄协会留的遗书。
可他知道,没人会翻山越岭来收尸。
这里是边境,地图用血画边界,人命算耗材。
他只是来找十泉介————
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头、把“哥哥”喊得比呼吸还顺嘴的笨蛋。
s级英雄也好,影子潜行者也罢,今天他只是一个要带回弟弟的哥哥。
工厂里黑得能拧出墨。
十泉川融进阴影,像鱼滑进深海。
三分钟,或者三百年,他撞见了那团熟悉到心疼的轮廓——
小熊被能量藤蔓捆在断墙,毛茸茸的脑袋垂着,嘴角勒着胶带,像被世界按了静音键。
陷阱?
他连犹豫的毫秒都省了。
影子化作利爪,从十泉介的影子里探出,一把将人拽进黑暗。
十泉介“呜呜”地挣,十泉川捂住他的嘴,心脏在耳膜里打鼓:
“别说话,哥带你回家。”
撤离路线顺利得令人作呕。
安全屋的墙皮剥落,月光漏进来像探照灯。
十泉川撕掉弟弟嘴上的胶带,声音抖得比手还厉害:
“撑着,我拆藤——”
利爪一挥,藤蔓寸寸崩碎,荧光溅了一地。
下一秒,他的笑容冻在脸上。
这破藤,他一招就能切断;
十泉介的异能“冰封”能把整栋楼烧成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