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在28c与39c之间来回崩溃”
荒村的雨彻底停了。土屋里只剩烛火噼啪,焦糊的被褥散着闷热的烟味。
小羽昏在川怀里,左瞳银纹像一道裂开的月,血丝沿着眼眶蜿蜒到耳后,颜色由鲜红褪成暗褐,却仍烫得吓人。
川用冰蓝血气凝成一层薄雾贴着他颈侧,却像把雪扔进沸水里——瞬间蒸腾,连凉意都来不及留下。
“温度降不下来……”
川喃喃,指腹贴着小羽的颈动脉,脉搏跳得毫无章法,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
再这样下去,月轮的暴走会把小羽的血气全部烧干。
川闭眼,冰蓝血气沿经脉逆流,逼至指尖。
一滴血珠渗出,颜色竟带着微蓝荧光——十泉家嫡系独有的“雪魄血”。
他把那滴血点在小羽眉心,低声念出祖训里禁忌的一段:“以血为引,以息为锁——”
血珠刚触及银纹,便像被吸进干涸的河床,瞬间消失。
小羽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极细的呜咽。
川不敢停,第二滴血落在左眼下方,第三滴落在锁骨中央。
每落一滴,小羽的体温便像被拔掉了火源的沸水,短暂地往下降0。1c。
可银纹像贪婪的蛇,吞得快,吐得也快,温度又迅速回弹。
川的指尖开始发白,那是血气透支的征兆。
小羽忽然睁眼——
却不是平日乌亮的黑,而是一片银红交杂的漩涡。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月刃光丝,毫无预兆地划向川的颈侧。
川侧头避过,光丝仍擦过锁骨,留下一道细血线。
血珠滚落,落在小羽唇角。
银纹像闻到血腥味的兽,猛地一亮。
川趁机低头,用额头抵住小羽的额头,声音低哑得近乎祈求:
“看着我,只看我。”
小羽的瞳孔剧烈收缩,银红漩涡短暂地停滞。
川的指腹压住那道血线,把温热的血抹在小羽干裂的下唇。
“喝。”
他命令,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小羽本能地张口,舌尖尝到微甜的血腥味,睫毛抖得像风里的蝶。
川的血里带着极寒的冰息,像一条雪线,强行钻进月轮的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