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水门逃生

第十三章水门逃生

铁栅栏足有一人多高，拇指粗的铁条嵌进两侧石壁，下方还缠着一条新锁链。

林海生伸手晃了晃。

纹丝不动。

“钥匙能开吗？”阿莲喘着气问。

苏晚晴将老蛇那串钥匙逐一插进锁孔，连试三把，都只能进去半截。

“不是仓门的锁。”

后方火光越来越亮。

老蛇带人进入排污沟，木棍敲打石壁的声音不断逼近。

“活捉那小子！”

“姓苏的不能伤，其他人敢反抗就按进水里！”

最小的女孩听见喊声，身体抖得越发厉害。她死死贴住石壁，连脚都不敢再往前挪。

水位已经漫到她下巴。

“我不会水……”

她声音发颤，忽然胡乱挣扎起来。

脚下一滑，整个人立刻向排污沟中间栽去。

苏晚晴一把抱住她。

“秀珍，看着我。”

女孩却像听不见，双手拼命抓扯苏晚晴的衣服，几乎把两个人一起拖进水里。

苏晚晴没有呵斥，只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跟着我吸气。”

她缓慢吸入一口气，又一点点吐出。

“一、二、三。吸。”

“再数三下，吐。”

秀珍跟了两次，急促的喘息终于稍稍平复。

“水没有把你冲走。”苏晚晴看着她，“你的脚还踩着地，手里也有绳。只要跟住我们，就不会沉。”

秀珍含着眼泪点头。

林海生没有催促。

恐惧不是一句“别怕”就能压住的。苏晚晴让她重新感觉到脚下的地和手里的绳，比强行拖着她走更有用。

“你叫什么？”苏晚晴一边试钥匙，一边压低声音问。

“林海生。”

“海生，他们快到了。”

她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语气里没有熟悉，只有提醒。

林海生收回心神，将双手没入污水。

闭眼的瞬间，四周水流的震动再次在脑海中铺开。

石壁、铁条、身后几人的脚步，都只剩模糊轮廓。栅栏左右两侧嵌得很深，上方也被铁钉固定，唯独水面下方有一处震动异常。

每次回流冲来，栅栏右下角都会出现极轻的晃动。

那里不是铁条断了，而是固定铁栓周围的石缝已经被海水腐蚀掏空。

林海生强迫自己继续感知。

耳鸣很快响起，肩头伤口也随着心跳一阵阵抽痛。鼻下渗出温热液体，滴进黑水里。

苏晚晴看见血迹：“你怎么了？”

苏晚晴看见血迹：“你怎么了？”

“没事。”

林海生睁眼，指向右下角：“固定栓松了。不是开锁，是把整扇栅栏拉歪。”

“怎么拉？”

林海生解下腰间细麻绳，将一端穿过右下方铁条，再绕回上方横杆，打成活扣。

绳子太细，凭五个人的力气硬拽，只会先把麻绳拉断。

他抬头看向水面的污痕。

退潮还在继续，但外海每隔一阵便会有回冲水灌入沟内。刚才已经连续退了三股水，下一次回冲不会太远。

“等水来。”

阿莲没听明白：“水来了，不是更难走吗？”

“我们拉不动，就让潮水替我们拉。”

林海生把绳子绕过栅栏，另一端交给众人：“回冲一到，栅栏会先往里顶。等水势退回去，所有人一起向后拉。”

“只有一次机会。绳断了，我们就只能跟他们拼命。”

老蛇的火把已经照亮沟壁。

相隔不到三十步。

苏晚晴让阿莲和秀珍站到自己身后，又将发烧女孩的双手缠进麻绳，免得她脱力松开。

“她站不稳，我替她多拉一份。”

林海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不用”。

“听我口令。”

水沟深处忽然响起沉闷回声。

下一刻，一股海水从栅栏外倒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