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不是我救你，是我们一起逃

第十二章不是我救你，是我们一起逃

油灯翻倒的瞬间，林海生扬手甩出生石灰。

白色粉末撞上灯油，轰然腾起一团刺眼火光，又顺着热气扑向老蛇几人的脸。

“眼睛！”

“水！快拿水！”

仓内顿时乱成一片。

老蛇离得最近，半边脸都沾了石灰。他下意识抬手遮眼，林海生却已经侧身撞进他怀里，左手扣住持刀手腕，右肘狠狠顶向肋下。

砰！

老蛇踉跄后退，短刀擦着林海生胸口划过。

“晚晴，解绳！”

名字脱口而出。

苏晚晴动作微微一顿。

她从未告诉过这个陌生少年自己的名字。

但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迅速从药囊夹层抽出一把只有两指长的小剪刀。那是父亲替人剪药布用的东西，刀口不算锋利，却足以一点点磨断麻绳。

一个看守忍着刺痛朝她扑来。

“拦住她！”

林海生抄起地上的木凳，横着砸向对方膝弯。木凳当场散架，那人也惨叫着跪倒。

另一名看守挥棍砸来。

林海生没有硬接，脚下向侧面滑开半步，手里的断凳腿像短鱼叉般连续刺出，先点手腕，再撞喉结，最后重重顶进对方胸口。

这是林家渔民对付大鱼的打法。

不用和猎物比力气，只需盯住最薄弱的位置，一下接一下，不给它翻身的机会。

那人捂着喉咙摔进木箱。

苏晚晴已经剪开第一道绳结。

“手腕细的先退出来，不要一起扯！”

她让最小的女孩缩起拇指，从松开的绳圈中抽出双手，又把剪刀递给旁边尚有力气的女人：“从中间剪。剪开后别挤后门，能跑的往前仓散，躲进麻袋和木箱后面。”

“你不跟我们一起？”女人颤声问。

“先让绳子断开！”

苏晚晴没有解释，转身扶起那名发烧最重的女孩。

翻倒的油灯烧着了草席。

火苗顺着干草迅速窜向堆放布料的木箱，几个女孩吓得尖叫起来。苏晚晴抓起那碗剩下的药汤泼过去，又扯下湿布死死压住火苗。

“别踩！灯油会越踩越散！”

她连压数次，终于把火控制在半张草席上。

林海生看见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落了下去。

她没有因为出口出现就只顾自己逃，也没有被火光吓乱。只要他能挡住老蛇，她就能把该带的人带出去。

老蛇用衣袖胡乱擦过眼睛，终于睁开一道缝。

“抓住那小子！他身上有名单！”

他反握短刀，朝林海生肩头刺来。

仓内太窄，身后又全是女孩，林海生无法后退，只能拧身避开要害。

刀尖划过原本的伤口。

刚刚结痂的皮肉再次裂开，鲜血瞬间浸透灰褂。

剧痛令林海生半边手臂发麻。

老蛇却没有停，拔刀又刺。

林海生盯住他的肩膀。

刀还未完全抬起，他已经踏前一步，用断凳腿卡住老蛇肘窝，随后额头重重撞上对方鼻梁。

咔嚓！

老蛇鼻血狂涌，仰面撞上仓门。

“走后门！”林海生喝道。

苏晚晴一手扶着发烧女孩，一手牵住年纪最小的那个，快步奔向后墙。另一名尚能行动的女孩阿莲跟在旁边，帮她架住病人的另一条手臂。

林海生没有去接人，只抓起老蛇掉落的钥匙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