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阿华先卖消息，再领工钱

第四十三章阿华先卖消息，再领工钱

“你们刚把收货路铺开，就有人在抄名单。”

广生掌柜说完，递来一张折过的草纸。

上面写着三条船的外号，正是昨日到鱼排卖过货的船家。其中两条连靠岸时辰都标得清楚。

刘铮问：“谁送来的？”

“一个小孩，十二三岁，没肯进铺。”

“他还说什么？”

“想知道剩下的，带三天药钱去后巷。”

林海生心头一动。

前世那个跟着他跑码头、最后替他挡下一刀的阿华，第一次出现时也是这般瘦小。可今生两人的路已经不同，他不能凭一段尚未发生的交情，把一个陌生少年直接拉进身边。

三人没有一起去。

刘铮先绕到后巷，确认屋顶、巷口和相邻铺面无人盯守，林海生才带着三元钱走进废纸棚。

少年蹲在成捆的旧报纸后面，穿一件大了两号的褂子，裤脚用麻绳扎着。见人进来，他先看鞋，再看手，最后才看脸。

“钱带了吗？”

“消息值钱，才有钱。”林海生道，“你叫什么？”

“周华。别人叫我阿华。”

果然是他。

林海生压下眼底的波动：“你知道谁在查船？”

“知道两拨。”

“先说能证明的。”

阿华从怀里取出一张皱纸，上面没有姓名，只有六组简单画像：鞋尖形状、裤脚泥色、帽檐缺口和换班时辰。

“戴灰帽的从昨日午后开始守鱼排东边，两个时辰换一次人。他们不问鱼价，只问哪条艇卖过青斑。另一拨在广生外面，问的是谁替你们牵船。”

刘铮拿过纸：“你怎么分出是两拨？”

“灰帽的人鞋底沾红泥，从西边货场来；广生外面那两个鞋边是煤灰，落脚点靠北。他们见面不打招呼，还互相躲着看。”

“口音呢？”

“灰帽里有一个说海丰话。另一拨没开口，但会打这个结。”

阿华抽出一截短绳，熟练地打出一个双套结。

刘铮眼神骤冷。

这是郑伯旧消息线用过的外层绳结。会打的人不少，可在此时专门打听三人的收货船家，就不能只当巧合。

“你跟了他们多久？”林海生问。

“两天。”

“为什么盯他们？”

“最早那个灰帽给我两角钱，让我记鱼排上来了几条船。我拿了钱，只告诉他三条。”阿华道，“后来我看见他又找了别的小孩。既然这消息能卖两次，我就来问你们要不要买真的。”

刘铮冷声道：“拿了别人的钱，再把人卖给我们？”

“他买的是三条船，我给了三条。他没问我还看见多少。”

“他买的是三条船，我给了三条。他没问我还看见多少。”

阿华并不觉得羞愧。他在码头活命，卖的是眼力，不是忠心。

“你要多少？”苏晚晴问。

“三天药钱，再给我一份跑腿活。”

“药给谁用？”

“我阿婆。”

“什么病？”

“咳，腿肿，天冷时喘不上气。药铺一天要八角，我只买得起半包。”

苏晚晴没有立刻给钱：“带我去看。若药不对，三天钱也是白花。”

阿华后退半步：“不能去我家。”

“那就把药包和药方拿来。”

少年犹豫片刻，从裤腰里摸出半张油纸。苏晚晴闻过药渣，又拆开看了几味药材。

“不是急症。药铺开的方子能止咳，但分量太轻。她更缺的是吃食和保暖，不需要昂贵偏方。”

“你能治？”

“先见人才能说。”

阿华没有答应，只盯着桌上的三元钱。

林海生把钱分开，一元推给他，剩下两元仍按在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