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迅速问道。
“大人有所不知,这事情发生于南德郡……”
没多久,赵子龙神色凝重,逐一详细说明了始末。
说起来整个事件其实并不复杂:
南德郡内存在着三大强势力。
一方为当地官府,另一方则是富商群体,还有一派,则是一些传承已久的贵族家族。
赵子龙曾是某位富商的贴身护卫。
不久前,有一位世族子弟途经南德郡,出于贪念图谋那位富商的财产,遂勾结地方官僚设下圈套,诬陷这位富商下狱,不久后又死于非命。
面对如此强大的官府压力,家人们毫无招架之力,各自逃亡。
而赵子龙呢?
他从小无依无靠,长期依赖于那富商生存。
秉持正义感的他不愿坐视雇主含冤受屈,决意前往州级官署上诉。
未想到各层级官员间相互串通,反使其成为了被铲除的目标。
路上他曾击杀几名刺客,随后迅速赶至京城。
到了长安之后,听闻长安令陆元公正严明,并且还是当今太子殿下授业恩师,便抱着试一试心态造访,方才出现刚刚敲响堂鼓的一幕。
“大人,情况就是这么回事!”
“那南德郡县令费俊才和韦元魁二人同流合污,蓄意构陷赵家!”
“恳请大人明断是非,赵子龙今生今世愿意以此报答大恩!”
及此处,赵子龙情绪激动到泪盈于眶。
听完讲述后,陆元脸上看似波澜不惊,心中实则怒火万丈。
眼下大唐基业尚未稳固,正当亟需发展复兴之时,却有这样腐败的地方官吏祸害百姓。
这种上下勾结的行为使得民众苦不堪!
陆元不由回忆起前世某些令人作呕的事:某些地区官员整日宴饮玩乐、吃穿奢靡,百姓们却是终年饥寒交迫,甚至大量病饿致死的情况层出不穷。
对于此次事件的愤怒已溢于表。
“岂有如此荒唐事!”
“一旦证实所属实,这种草菅人命的罪行必须严惩不贷,本官定当亲自斩杀此等人犯!”
陆元愤然发声,满脸恼怒之色。
赵子龙的经历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缩影罢了。
广阔的唐朝土地上,又有几人能知晓哪些隐秘之地正发生着怎样的冤情?这次只因赵子龙逃离虎口,并找到了陆元申诉。
陆元当即遣散周围侍候的差役。
对于赵子龙的案子,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若让如此卑劣之人继续逍遥法外,这世间又何谈公正?虽说他自己并非嫉恶如仇的性格。
但面对眼前之事,倘若装作视而不见,不仅违背了他的良心,也实在无法说服自己。
“子龙,你先留在府衙暂避风头。”
“本官得先去查明情况再做打算。”
陆元并未急于贸然行动。
他对这起案件的具体细节还需要深入调查。
毕竟,即便眼下他火急火燎赶往南德郡,也不见得能有什么作为,甚至还有可能打草惊蛇,给那些涉案人员准备逃脱的时间。
更何况,依赵子龙所述,此案并不只是牵涉南德郡的官员,真正的主谋就在京城之内!面对这般错综复杂的状况,他必须先调查清楚来龙去脉。
次日午时,陆元与赵子龙离开府衙。
至于监督宅邸建造的事务,则暂时交由工部处理,目前工程已步入正轨,他缺席亦无大碍。
朱雀大街上的望江楼中,靠街的窗边坐着四个人。
除了陆元和赵子龙外,还有程处默与房遗爱也被唤来了。
程处默揉着眼睛问道:“大哥,这么紧急找我们俩过来有何要事?”
纵然脸上还留有熊猫眼印迹,却丝毫不减兴奋之情。
见到程处默被打成这样还喜笑颜开的模样,陆元略感惊讶。
倒是旁边的房遗爱替他解释说:“大哥不必多虑,这种情况太正常了,他又挨老爹一顿打了。”
因为私自以卢国公府之名替陆元宣传,得知毫无利益可图后,程咬金一怒之下便给他好好上了一课,这才留下了眼下的青肿痕迹。
他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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