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婧姝拖了个脚凳在沙发前面坐下,轮流打量面前三个人。“说吧,你们找到什么证据能把玲珑和我老公联系起来?”
周珞珈冷笑两声,反唇相讥:“你怎么不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要骗我们?”
“我哪有?”董婧姝惊呼,一脸“你们不要冤枉好人”的委屈。她从唐雅脸上看到了迟疑,决意以她为突破口,盯着她问:“小雅,我究竟骗了你们什么?”
唐雅深深吸了口气,一鼓作气问道:“其实你和孙熙濠是在玲珑葬礼上认识的吧,为什么要撒谎?”
董婧姝能够想到和“欺骗”相关联的事件唯有这一桩,只怪孙熙濠多此一举。“我们确实是在那个场合认识,我受不了许诺的指责跑到外面哭,他追出来安慰了我。”她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润润嗓,继续说道:“我不是存心骗人,我们都觉得告诉大家真相有点尴尬,毕竟殡仪馆在一般人看来不太吉利。”
她的解释说得过去,然而许诺的关注重点在于孙熙濠和自己姐姐的关系,势必要问清楚才行。“我想问的是,孙熙濠为什么会出现?”
“因为,我觉得太可惜了。”醇厚的男中音从背后传来。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温文儒雅的男人身上,只见他靠着楼梯扶手,淡定得用手指将无框眼镜往上推了推。他的从容不迫似乎表明了态度——我与此事无关。
孙熙濠在四双眼睛注视下走完最后两格台阶,迈着轻松的步子来到客厅。他站在董婧姝身后,双手按着她的肩膀,给她注入支持的力量。
“不告诉你们真相是我的意思,我不想让别人诟病我老婆在室友的葬礼上找男朋友。”他的说法体贴入微,沙发座上的三人眼看着董婧姝的面部表情发生了变化,她快哭了。
“她通过了面试,对薪酬也很满意,我们就给她保留了那个职位。没想到人事发了offer却一直没回音,我给学校打了电话才知道发生了悲剧。”他的叹息悠长深远,仿佛叹出了灵魂深处的遗憾。“我觉得十分可惜,明明那么优秀,偏偏想不开。”
他的哀叹引起了共鸣,不止董婧姝哭出了声,对面的唐雅和周珞珈也一付泫然欲泣的样子,除了许诺。
那张与顾玲珑肖似的脸没有任何表情,是曾经在噩梦里出现过的空白。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