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见你之前,我经常会梦到我们四个人又在一起生活。”唐雅摇了摇头,俏丽面庞流露些许惆怅,“我在梦里让她复活,给了她无数个美好结局。可是每次醒过来我就会更沮丧,因为我改变不了她已经不在的事实。”
她以前没对他说过这些,许诺听得心尖发疼,好像被人用力拧了一把。他抱起唐雅回到床上,让她枕着自己的臂弯躺下,柔声诉说:“我也是,常常在梦里和姐姐重逢,有时甚至会产生她还活着的幻觉。我一直认为是她放心不下我,所以要看着不让我做傻事。”他不讳曾有过自毁的念头,支起上半身看着她的脸情真意切表白:“以前支撑我活下去的动力是复仇,现在是你。”
唐雅被他说得心潮澎湃,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情深款款诉说“你是唯一的救赎”,杀伤力委实惊人。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低沉如梦呓:“如果电影里的多元宇宙真实得存在,我相信某一个平行世界里玲珑一定会好端端得活着,而我们将是互不相干的平行线……”她停顿了一会儿,想象那个世界里不再发生的因缘际会,“你有你的人生,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会在玲珑的婚礼上重逢,点点头一笑而过。后来,我偶尔会听玲珑抱怨你是个花心大萝卜,说你换了很多女朋友就是不肯结婚,害你们家收不回送出去的份子钱;再后来,你终于遇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女孩子,玲珑会邀请我们参加你的婚礼,我说不要,那是你的弟弟,我干嘛要去送份子钱?”
他耐心得听她说些有的没的,思绪飘回初见她的那一天,那时候没有任何理由能让他记住她的模样,可他偏偏记住了。当顾玲珑把寝室合照拿给他看,他的视线只集中在一个人脸上。
“我第一次见到你,无法克制对你未来男朋友的嫉妒心,我觉得肯定不会是我。”他幽幽叹气,尴尬地袒露青涩的少年心事。
意思是他对我一见钟情?唐雅惊讶得张开嘴,正欲刨根究底却见那张好看的脸露出不自在的神情,她的话语立刻幻化为唇边的微笑,灿然绽放。
“过两天就是清明了,我们再去拜祭一下玲珑。”
“嗯。”他仍然窘迫,用了单音节字回答。
唐雅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她掰着指头算了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两人的年龄差摆在那里,再加上高中才三年学制,那会儿他岂不还是个初中生?“那时候的初中生这么早熟吗?”她失声惊呼。
许诺愈发不好意思,干脆利落低下头再度用亲吻封印她的声音。她是少年的情窦初开,看遍八千里路的云和月,终究还是种在他星球上的唯一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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