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种短信息伴随着死亡的预告,形式是没有变的。
李彬安慰叶安逸:“有什么迹象你及时告诉我就是,别太担心。易东平一定是死了,而且和你没关系。”
“你去医院查摄像头的记录没查到什么吗?有没有当时凶手的样子?”叶安逸为了缓解气氛便转移话题。
只有一个镜头抓到了疑犯的样子,而且还是俯拍,只能看出是名年轻男子。但是李彬不能就这样把详细情况告诉叶安逸,他只是疲倦地揉了揉眼睛。
“哦,这么说还是缺乏有效信息了。”叶安逸看出来了。
“如你所见。”李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真的饿死了,叫他们上一份咖喱饭吧。”
“我已经帮你点了,这次我请客。”叶安逸说。
天还是阴沉沉的,一副要下雨的样子。
“最近好像流传一种非常诡异的组织,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李彬吃了口饭,然后想起什么似地问。
叶安逸的表情显然是没有听说过。
“他们好像追求一种精神上的纯粹和解脱,类似某种突然兴起的宗教团体一样,教众都是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到一起的。”李彬口气比较沉重,“我想起最近覃敏的事情,包括前段时间她们上传的视频,我就怀疑是不是也和这个邪门歪道有关。”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个抢金饰店的家伙,就大白天的就闯进店里抢东西,杀了两名女店员,最后和警察搏斗的时候被杀。这个报道可能你没留意,就是上个月的事情,”李彬说,“最奇怪的是他死的时候,还大声叫着什么‘不能被世俗污染,保持纯粹的灵魂,继承动物本能的生存方式’,和前几天陈娟她们上传的视频说的话很相似。”
不能被世俗污染,保持纯粹的灵魂?叶安逸对这种说法闻所未闻。
“据说那个犯人是听人布道,之后就变得有点神叨叨的。”李彬说完,喝了一大口汤。
“布道?”
“这种事情多了,也引起我们重视。不过我们始终找不到他们所谓的布道是什么意思,也没有专门立案。因为都是一些社会底层民众的案件,警局里分析是和生活压力有关。他们所说的那种布道的组织,我们并没有掌握切实的证据。我们私下都给它起了个绰号,叫‘圣心教’。”
这名字起得真够反讽的。警校里那些人嘴贫得很,李彬在里面读了几年出来没完全变质已经不错了——叶安逸心想。
“关于圣心教,到底是什么时候就开始有的迹象?”叶安逸好奇地问。
“时间也不长,大概就是这两年吧。本来只是一两个案子,最近才频繁起来。那些人神叨叨的,价值观都很扭曲,只是总是藏头露尾,掌握不了确切可靠的线索。他们说覃敏她们也许也是里面的人。他们把帮他人孕育孩子当做一种神圣的仪式来做的。”
“庄严的仪式?”
这些事情都是警局内部流传的小道消息,李彬倒不介意说给叶安逸听:“听夜总会的老总说,她们有些时候不缺钱也要在固定的时间接待客人,而且那天完全就不计较出价。”
叶安逸嘴巴都有点合不拢,她一直呆在学校里,不知道外面世界如此千奇百怪的事情都有。
“覃敏说,‘那些人’不会放过她们,如果我了解了,我也要入‘她们’圈子里,是不是也暗示着和某种神秘组织有关?”叶安逸问。
“你提供的也许是一个思路,我会记下来的,”李彬说,“可惜没什么可以利用的线索。你和她们接触得也不多吧。”
“那些人,好像意志力非常坚定,做什么都不会迷茫。说实话,这种人让我感到畏惧。”叶安逸说。
“你自己会有迷茫的时候吗?”李彬觉得印象里的叶安逸,从高中开始就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很难想象她会迷茫。
迷茫吗?她想起几次遇见张柳岸都被对方催眠的事情。我一定内心出现了某种破绽了吧,她想。
外面传来轰隆隆的雷声,又开始下雨了。
这个夏天,好像到了八月份,下了好几场雨了。
雨点打在咖啡店的玻璃墙上,然后流淌下来,拉出一条条的水痕。
“我想出去旅行。”叶安逸说。
“那也好,旅行……我们高中毕业的那时候去过一次吧,珠海那次,大伙一块去的。”李彬说。
“是啊,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没有正儿八经出去旅行过了。”叶安逸说。
“去海南吧,”李彬说,“这个季节去海南不错。”
“咦,怎么突然想到建议我去那边。”叶安逸奇怪道。
“哦,不久我要过去办事,我想你去了没准我们还能在那边碰面呢,”李彬笑笑。
叶安逸托腮想,海南啊……我还真的好像没去过呢……好像听叶真路说,过世的奶奶在海口那里买过一个小套间。因为奶奶一直气管不太好,所以冬天的时候习惯过去过冬。不过后来年纪大了之后就没过去了,房子一直空着。也不知道现在那房子的产权归谁的名下,如果去海南还可以去看看那边。
“好啊。”她随口应着,“没准我还可以在那边住个十天半个月的。”
李彬没想到她那么爽快就答应了,然后笑道:“那我要是查完了案子有空余时间,就陪你去海滩边玩玩。”
哦,南方的海滩,他从高中毕业的时候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件过了。
南方的海滩,和北方的真的大不一样呢!
雨开始越下越大,外面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起来。整个北京城都笼罩在雨中了,道路上的车子放慢了速度,行人小心地淌水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