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太阳……好像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剩下了,只剩下太阳。
信息她发不出去。叶安逸无奈地看看自己手机,原来已经没电了。她和张柳岸已近过来到靖西,左右看看全是丘陵地貌。
张柳岸指着山谷说:“你看。”
酸浆草,好大的一片酸浆草。整个山谷的底部都是酸浆草,看着黄色的小花,迎风微微摆动。
这就是覃敏说过的酸咪咪。
叶安逸叉腰原地休息:“还要走多远?”
“再走一天就可以了。”张柳岸说。
好累。连续三天了,偶尔步行,偶尔搭便车,叶安逸放弃了她的一部分行李,寄存在酒店那边,自己买了个双肩包背着。他们走的全部都是山路,甚至还是人烟罕至的山林,沿途都没见过几个人。
他们已经穿过中国边境,一直往西走。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叶安逸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低矮丘陵,有一只白色的大鸟从山里飞出。安安静静,听不到什么声响。
寂静的山林,熟悉的亚热带植物的气味,这种气味真让人怀念。
她还来不及回味,便听到有人突然叫了起来:“哎!”
他们两个人回头,看见对面山坡站着个普通的农家少年,个子矮矮的,穿着陈旧的布衫,冲他们嚷嚷。
越南话他们是一句都听不懂,叶安逸冲他招手,他好像着急地伸手比划,然后气冲冲地捡起地上的草帽走了。他手上还提了个簸箕,不知道拿来干什么用。
“他在说什么?”叶安逸问。
“大概是叫我们不要往前走吧。”张柳岸说,“沾族的名声不太好,和原住民都有过冲突。”
叶安逸望着山谷,前面就是一大片没有开化的森林了,她在犹豫。这种场景她好像见过。
“那些人,很危险吧。”叶安逸说,她有点踟蹰不前了。
“怎么这样说?”
“在北京那几起案子,我大略听说过一些,那些sharen手法,是军队里的特种部队用的。”叶安逸说。
张柳岸说:“你挺了解特工的做法吗?”
“嗯?”叶安逸不解地看他。
“我手上那段你打人的录像,明眼人都看出你给那些少年下了药了吧,他们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张柳岸说。
“是又如何?”
“一般人肯定以为你是为了麻倒他们方便动手,但是,你出拳的手法和姿势,完全是特种兵的搏杀技啊。”张柳岸淡淡地说。
叶安逸睁大了眼睛答不上来。
“其实你是怕他们一旦反抗,你被迫下杀招吧,”张柳岸说,“你看我这样推理对不对,就凭你这样的身高和体重,如果要和那些少年缠斗会不会有点吃亏?对,虽然你可能并没有与人缠斗的技巧,却拥有一招毙命的杀招。如果是你这样的女生要面对敌人,分出胜负肯定就在一两招式之间吧,缠斗是不现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