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柳岸居然会来看他的演出，这让他相当意外。他对这个容貌俊美的医生印象深刻，但是却无法有太多好感。他记住他的并非容貌，而是那种温柔亲切后一闪而过的狡黠。

“你不太喜欢我。”张柳岸靠在栏杆上望着他。

他望着远处城市灯火，抽出烟来点了一支，然后又给张柳岸一支，挑着眉毛问他：“要吗？”

张柳岸抽烟抽得很少，但是还是抽出一支让他点上。

“我没有不喜欢你，张医生。我住院的时候承蒙你照顾，一直很感激。”他点头说。

张柳岸笑道：“客套了。你不用对我如此客套。”

“如果你心里不想笑，何必要笑呢？”安达道看了他一眼，缓缓说。

张闻一怔，随即低头笑了：“我保证这一次是我真的想笑。”他看着注视自己的安达道，突然说：“安达道，你的眼睛很漂亮。”

安达道听了有点不自然地掉过头，张柳岸继续笑道：“以前没有人说过吗？”

“还真没有。”他摇头。

“以后会有很多人发现这点的。”

“张医生你为什么来？”

“听说你复出了，值得庆贺我过来看看。萧珊她值班来不了，我代替她来了。”

“这是义演，没有出场费的。”

“非常精彩，你唱了5首歌，都是你写的吗？”

“是。只有这种场合我才有机会全唱我写的歌。”他朝天吐了口烟，又回头看张柳岸，“其实是你自己想来看吧，不是因为萧珊的缘故。”

“我想更加了解你。”张柳岸靠近他有点紧张的脸，“别担心，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眼光突然被下面的某个点吸引住了，安达道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看见是慈善义演的海报前一个女孩子在打手机。

性取向是异性吗？他的心里的想法写在脸上，落入张柳岸眼里。张柳岸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那个女孩子对着手机的对话他们自然没有听见，但是张柳岸可以读唇语，从她嘴唇开启的形状他知道她在说什么：“非常好，那个歌手，可惜没有录音。多谢你叫我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