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啸天拿着录下来的小样,向张柳岸道谢:“辛苦你了。”
“你为什么主动叫我去弄这个东西?”张柳岸道。
“那个年轻人,我想帮他一把。我认识唱片公司的人,帮他做个推荐送上去。”马啸天小心地把小样放进自己的包里,又抽出一支烟来。
“你不是一直很看不起这代的年轻人吗?你说过他们又懦弱又自私。”
“但,也许我错了。”马啸天低头自嘲似地笑了一下,“我老了,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人老了,对一些事物的看法就很容易变得固执。那个人,很象年轻时候的我。”
很象啊,即使是被周围环境否认,依然固执地坚持自己的一些想法。那些未定型的想法,那些还有待整理,四处冲撞无法表露出来的激情。一身反骨,又倔强又固执,和周遭环境无法融合。
“这种人比较适合被崇拜吧。”张柳岸很坦白地说。
“张医生,我有时候很崇拜你呢!”值班护士终于在走廊尽头找到翘班的张柳岸,没好气地说,“不要用上班时间聊天好么?”
“对不起,我先走了。”马啸天绕过他们,离开了。张柳岸好笑似地看着一脸郁闷的护士,低声说:“我这种人,连崇拜这种东西都不需要。”
那张小样的经历并不顺利。虽然是马啸天亲自推荐,但是很多家大唱片公司并不看好这类风格的摇滚。
“我们更愿意包装一些已经有一定人气的本土歌手,你要不要让他先上网络打一下榜?”
“今年团体组合比较流行,这类歌手请允许我们再仔细考虑一下。”
“要不要参加一些选秀节目?这个是我们公司主办的,之后要是发现有市场我们会捧红他。”
网络,选秀,打榜……这些真的适合安达道吗?
马啸天叹了口气。也许自己能做的已经做了?他本身和音乐圈没什么太大的交集,自己本身也说不出安达道的音乐有哪点惊人之处。他只是被这个少年身上那种锐气,执拗和隐约的绝望气息所感动。
这种人,应该是受很多很多人仰面而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