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亮在前面走，她在后面隔着一段距离，巷子里乱哄哄的救火的声音，喊人的声音，正好遮盖了她的脚步声。

赵德亮绕了两个巷子，来到了大街上，观察到四周无人，就跑到一个垃圾箱的旁边，在里面拿出来一大包的东西，颠了颠，随即扛在身上。

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窄胡同，从里推出一辆自行车，将东西绑在车后座上，骑上就往农场的方向而去。

肖曼冬跟在后面跑了一段，真的是累死她了，她还不能骑车，车轮碾压积雪的声音太大了，容易被发现。

还好赵德亮没骑多远，就下车开始推，因为农场的方向的路上都是积雪，车子根本骑不动。

其实此刻，赵德亮的脑子嗡嗡的，宋玉如告诉他，晚上会制造混乱，让他趁乱离开，说什么政策突然收紧，查的太严了，怕他被连累，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宋玉如会放火。

赵德亮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怎么也做不出给人家放火的事情，这么多年都是大大方方的去送，打点关系就行了，怎么就至于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这次非说要晚上送，说白天门岗查包裹查的很严，查就查呗，都是吃的，真不知道怕什么？

赵德亮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才来到五七干校，肖曼冬知道，这里是下放的机关干部、教员和有问题的文化人种地劳动、学习改造的地方，虽说不是犯人，有人身自由，但是统一管理。

上次听方韵说，她爸妈也在这里。

赵德亮没有去大门，绕道农场后方一处不起眼的后勤小门。

三长两短地敲了几声，大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俩人不知道说着什么……

肖曼冬往前挪了几步，她想靠近听一下，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忽然，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拖进旁边的草垛里面，她迅速从空间摸出手术刀，朝那人的手上刺去，刀还没落下，那人反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这人的动作很专业，他的虎口扣住了她的下颌，控制住颌骨，肖曼冬也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肖曼冬想张嘴咬，嘴被捂的死紧，牙关根本使不上劲。

男人压低声音：“别动……”

这个女人还真是，碰到两次，都是浑身的酒气，出门还随时拿着手术刀，敢救人，敢跟踪，她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是她的身手，也不像基地的人，这个女人可不可信？

这时，身后的男人，将她的脸掰了过来，月光照在身后那人的脸上，这才看清，居然是顾允礼，果然在做任务，她的心放了下来，拍拍他的手臂，点点头，示意他松手。

顾允礼这才松开捂着她嘴的手，肖曼冬感觉自己的下颌都要捏碎了。

男人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蹲下，两个人往草垛深处压了压，彻底淹没在黑暗里。

没一会，就看着到两个黑影慢慢地向这边移动，越来越近，肖曼冬不确定这两个是自己人，还是赵德亮那边的人。

那两个人距离他们很近，肖曼冬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生怕被他们发现。

没一会，赵德亮走进了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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