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犬戎兵见这两位大杀神自个跑了出去,心里都暗自庆幸,现在围着的是个死老头,如果说之前杀死那个杀神小将是地狱模式,那么弄死这个老头就是简单模式了。
可他们看到又是表象,仅仅是个老头,也不好对付,短短一瞬间,周围也死伤好多犬戎人。
“哈哈哈哈,许久都没有这么痛快过了!”子车申爽朗地笑着,他挥舞着手中的青铜重锏,将所遇的犬戎兵一个个鞭死于马下,为了秦国,为了家族,为了这些在战争之中苟延残喘的秦国百姓,即使战死又何妨!
征战多年的子车申见过的家破人亡,白骨路野的情形实在是太多了,错的是人吗?不,错的是这个时代,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力让这个时代加速地过去。
今日之战,敌我悬殊巨大,子车申唯有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好让其他队的将领知晓,前来支援。他望了望赢惑追去的远方,以公子惑的实力,加上他身边那个古怪的士兵,逃出去应该不成问题。他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厮杀的子车舟,小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以后日子还很长,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里。
“小舟!”子车申大声地吼道:“你速速带人和赢惑一道,一定要把那个犬戎头子给我追回来!”
“是!”奋力杀敌的子车舟听令,一把将脸上的血给抹去,也没多想,迅速带人转身去追赢惑莫风二人。
子车申这边人数不断减少,犬戎人却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时间就是这样漫长地度过去,犬戎人一轮又一轮的攻势下来,等子车申回过头,却发现他已经被犬戎人团团围住,仅剩他一人了,此时子车申身上的披风已经残破不堪,头发散开,发上的粘着的血液已经凝结,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他已经力竭,身下的战马也是伤痕累累,一人一马喘着粗气,仍旧咬牙坚持着,不肯倒下。
子车申轻轻拍着身下的枣红战马,叹道:“如今仅剩你陪我一道上路,快哉,快哉!”举起自己已经和敌人交战,被砍得坑坑洼洼,有些变形的青铜重锏,大喝道:“来吧!犬戎小儿,速速过来受死!”
一道不知道那里来的暗箭射中子车申的肩膀,子车申一个重心不稳,跌于马下。几个犬戎兵当即祭出弯刀,向跌倒在地子车申砍来,他急忙一个滚地翻身,用青铜重锏格挡,一下把这几个兵给震开,子车申驻锏站起,想继续还击,未曾想,一把冷枪直接从他的后背贯穿心脏穿透前胸,鲜血喷出,残阳如血。
一时间,爱人的担忧,女儿的笑容,亲戚的鄙夷,秦王的雄心,百姓的流离以及自己从军开始一个个死去的战友,这一幕幕在子车申眼前快速变换,面对着如血的夕阳,他举起手努力想抓住那最后一丝光,却无能为力,最终,双手无力地垂下,夜风渐起,日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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