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史说着说着发现面前这小姑娘有些萎靡,也是,人家还是个小孩子,干嘛说的这么现实,萧史暗咄了一下自己。
“其实呢,这也是好事,你可以知道好多人不知道的消息呢。而且这个还遗传不了,像中彩一般,是天道选中了你。”
宣姜不回应,只是低着头,豆粒大的泪珠一滴接一滴地落下,沾湿了萧史的衣襟。
完蛋了,怎么又哭起来了,怎么办啊,萧史绝望了,她把人弄哭倒是有一套,哄人特别是哄小孩,她业务不熟练。
急中生智,以前自己闹脾气的时候,自家爹爹也是做又丑又好笑的鬼脸哄她开心,萧史想到了扮鬼脸!
想到自己母亲哭的正伤心的宣姜看到面前这位美丽的不似凡人的少年挤出猪鼻的样子努力想哄她开心,很搞笑也很暖心,很少有人会这样在意我了,宣姜想想便释然,自己已经不再是母后和齐王怀里的宝贝,还有什么资格矫情伤心呢,我已经不再是齐国的君主了。
想到这里,宣姜吸吸鼻子,挤出一个微笑:“谢谢这位小哥哥,谢谢你的糖豆,谢谢你努力的逗我开心,谢谢,已经很有没有人能这样对我了。”宣姜起身对萧史行了一个礼。
突如其来的大礼,让萧史觉得好不适应,这种板正的氛围真的不适合我啦!
“别别别,是我该谢谢你才是,我偷偷来这里抄书你都没有告诉别人。”糟糕,说漏嘴了,萧史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脸懊恼。
看到萧史这个样,宣姜噗嗤的笑出来:“你不用这样,这里常年人迹罕至,连守卫基本见不到影,抄书没什么的,可能除了你,没有第二个的人会珍视这些竹简了。”声音虽小,但是萧史听清楚了。
“你应该很喜欢它们吧,不然你也不会常来这里。”气温转暖,萧史在书阁见到宣姜好多次。
宣姜又低着头说道:“我不认识字。”语气羞赧又无奈,自己的那位父王,怎么会想起来为这位名为君主,实际已经被废弃的女儿请老师教她明事理呢?
“那。。。你想学吗?”萧史问。
顾不得羞愧,宣姜急忙抬头,一脸希冀地看着萧史:“我我我。。。我可以吗?”
多年后,萧史依然能想起那个女孩急切又认真的眼神,小心又讨好的样子让她不忍心拒绝她。
“怎么不行,难道你想怕吃苦不敢学?”
“我不会!”宣姜坚定地说:“我不会退缩的,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在此先受宣姜一拜。”
原来这个小女孩叫宣姜啊,萧史笑道:“我叫萧史,老师就不用这样称呼我了,你就叫我萧哥哥就好了。”
“萧。。。萧哥哥”宣姜的声音又开始细若蚊吟。
“嗯?没听到,想要学字,声音就大一些,拿出诚意来!”萧史故意装作听不到,把耳朵凑过去等着。
我要拿出诚意来,宣姜内心给自己鼓劲,不要害羞,随即她深深一口气,紧闭双眼,大声说:“萧哥哥,请教我学字!”
这一声着实的响亮,震醒了睡觉的狗,惊飞了下蛋的鸡,掀开了屋顶的瓦,还有绕梁的回声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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