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连爹都不叫了……”楚夫人厉喝。
艳姨娘冲过来,举手就扇,只是这一次楚凰洲没有再容忍,手一伸,她抓住艳姨娘的手腕,冷眼看去。
“你还敢……”抬起头,艳姨娘正好和楚凰洲的目光相对,一刹那,她所有没说出来的话都咽回了肚里,只是怔怔地看着楚凰洲。
觉察出不对,楚夫人正要说话,楚金戈已经喝道:“闹够了没有!”
此刻他已看清楚凰洲的面容,神情复杂,眼神里夹杂着一丝愧疚,但很快,那一抹愧意就消失。
“凰洲,晋王是皇上一母同胞的弟弟,更是太后娘娘最宠的幼子,你绝不能在殿上指证他!”
没有立刻回答楚金戈的话,楚凰洲只是偏了偏头,故作疑惑地道:“那鲁王和秦王呢?我不上殿作证他们肯答应?”
被问得一窒,楚金戈恼道:“王爷再大也大不过皇上,大不过太后,总之朝中刚刚祭过神,大皇子又成了那样,这种时候,我们楚家千万不能掺和进去……”
心头一跳,楚凰洲顾不得掩饰,直接就问:“大皇子怎么了?”
被她问得一怔,楚金戈更怒,嘴一张,似乎是想骂人,可目光一触,皱眉挥手,“先去休息——来人,送三小姐回去休息!你们也都滚出去!”
他吼得大声,楚凰洲却没动,只是执着问道:“大皇子怎么了?”
楚金戈皱眉,那红衣女却是尖声道:“你在晋王府呆傻了?大皇子在神山上被刺客伤了,现在命在旦兮,都说活不成了,你还问怎么了?!”
命在旦兮?那是还没死?!
楚凰洲怔住,一时无法回神,连两个仆妇来扯她时,都未反抗。
旭儿没死?不、不可能,从百丈观星台被推下来,只怕连尸骨都……
咬着唇,楚凰洲虽然被推攘着带出花厅,可注意力却仍放在厅里。
微微合目,她凝神细听,也不知是否和今天在晋王府的异变有关系,她自觉耳目聪明更胜前世,方才乘马车于长街之上,也能听到远处集市微语。
此刻她凝神倾听,果然听到花厅里楚金戈的怒吼:“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要闹出这种事,都说大皇子是碰着刺客,可谁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听说大皇子其实早就死了,只是秘而不宣罢了,这个时候我们楚家再掺和进去,要是皇上暴怒……”
楚夫人却是温相劝:“老爷,事情变成这样,也不是你能预料到的,我会好生相劝,凰洲也不是不听话的孩子,一定不会在殿上乱讲话的。”
叫得何等亲切,就好像对楚凰洲无比疼爱一般。
“要是她不肯呢!”楚金戈冷哼,“我看她刚才好像很大怨气呢!”
“她有什么怨的?老爷送她入晋王府,不也是为她找个好出路,要我说,老爷白养了她这么多年,也算是对得起二夫人了,再怎么说,她也不是……”
话说到这里,楚凰洲突觉一股大力袭来,身体一个踉跄,险险稳住身形。
转目看去,就看到那红裳女抱肩而立,冲着她得意地笑,刚才扶她的两个仆妇,这会却是站在她身旁,好像并没有看到红裳女推她似的,稍远,两个面容极相似的少女正在对她指指点点,再远处花木遮掩间,又有数人在往这边张望。
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熄灭,楚凰洲悲愤交加,此刻不禁冷眼望去。
“还看!”那红裳女厉声喝道:“你忘了我刚才说,你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吗?”
“哦,挖我眼睛。”楚凰洲不怒反笑,“有胆你来试试。”
“长脾气了是吧!?”红裳女大骂,身形扑前,十指尖尖,直戳楚凰洲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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