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微闪,贵公公低声道:“不是时机。”
“是不是时机,要是她此刻死在宫中,所有人都要怀疑千秋了。”
太后摇了摇头,忽然又问:“哀家适才听说她在殿上说什么鬼啊怪啊的,怎么回事?千秋不是说了是刺客吗?”
“这——或许是因为……”贵公公反手抚了下脖子。
皱起眉,太后也不再多问,只叹道:“作孽啊!前世哀家到底犯是什么错,这辈子还都还不完——罢了,那件事先放一放,去昭华宫吧!”
是烟薰得眼睛疼?眼泪竟是止不住。
楚凰洲不知自己跪了多久,只是木然地把手边的元宝一个接一个地添进火盆。
“娘娘……”
听到声音,楚凰洲抬起头来,望着太后,连眼都没眨一下。
望着她麻木的表情,太后挑起眉,沉声问:“你如此无礼,不怕哀家立刻让人推出去斩了?”
嘴角微翘,楚凰洲嘲弄地笑了下,“太后娘娘想杀我?若是要杀,就不会说这么多话了。”
“你觉得哀家不敢?”
“不是不敢,而是此刻不能。”楚凰洲施施然站起身,将手中最后一枚元宝丢进火中。
“娘娘不是信佛吗?”
一句话说得淡然,可是太后望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眸,却觉得这女子真正想说的大概并不是这一句。
目光偏移,太后没有再看楚凰洲,只是淡淡道:“送楚楚氏女先行出宫——贵公公,摆驾昭华宫……”
“娘娘……”突兀地冲前,楚凰洲唐突地请求:“可否让民女随驾?”
回眸相望,太后有些奇怪地扬眉,“这会儿倒是自称民女了——楚氏女,我只当你自以为自己是入道之人,就真不将红尘俗世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心头一跳,楚凰洲愕然抬头。
她刚刚入道,从未对外宣扬,太后怎么可能会知道?她的境界低微,大修行者倒是可以一眼就看出,可是现在一语道破的却是太后?难道太后身边有大修行者,从前竟不知道。
下意识地想要四下扫视,但楚凰洲却强压下那念头,只是温道:“民女不敢!虽然世间不是人人都能修行,但刚入道也不是什么值得骄狂傲慢之事。就不说别国,咱们圣朝修行大能数之不尽,不是说圣京书院中人人都能修行吗?”
“书院?”听到这两个字,太后不知为什么就笑了笑,“若你真有机缘能进书院,也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算了,就念在你一个女子居然也能入道的份上,就带你往昭华宫走上一遭——哀家也想知道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被太后明亮的眼眸盯住,楚凰洲却只是笑笑,并不作声。
她想做什么?不过是想见一见她那个好妹妹罢了——不过数日,却已隔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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