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犹自不觉,只是一个劲地抱怨:“可是让我们一顿好找,三小姐,您还是自己想想怎么和夫人交待吧!”
“你家里人?”付青凌忽然低声道,见楚凰洲没应声,就道:“若你一直让人如此待你,修行何用?!”
说完这一句,她转身扬长而去,竟是不曾回头看过楚凰洲一眼。
望着蓝衫少女的背影,楚凰洲非但不恼,反倒微微一笑。
付青凌说得不错,她若还像从前的楚凰洲一样,不只是白修行,还是白白重生了这一遭。
转过头,那下人还在啰嗦,楚凰洲皱了下眉,淡淡道:“既然你这么爱说话,那就在这里说上一天一夜好了——就好好讲一讲楚夫人是怎么‘善’待下人的。”
她的声音不高,也并不威严,全无命令之意,可是那下人却是目光一滞,竟真地张嘴就道:“夫人好凶……”
没有听他说下去,楚凰洲转身负手而去,那下人像是没看到一般,仍站在原地不停嘴地在念叨。
楚凰洲回到楚府时,已经将近黄昏。
楚府门前正有下人踩着梯子挂白灯笼,附近几家府邸早就已经挂好了白幔灯笼。
站在门前看挂灯笼的徐妈妈一见楚凰洲,就尖声道:“三小姐可算是回来了,那个谁,还不快回禀夫人,就说三小姐终于回来了!”
目光扫过,楚凰洲不怒反笑,看来楚夫人这会儿又挺起腰杆了,要不然徐妈妈也不会胆气这么壮。
信步而入,她看都不看徐妈妈,也没往楚夫人院里去,直接就回了“半月斋”。
才推开院门,她就觉出有异。
小院里冷冷清清的,往常这个时候早就迎出来的春喜竟是连影儿都看不见。
“还真是聪明。”勾起嘴角,楚凰洲转身就往楚夫人住的正院去。
还没进院,就有丫头凑过来,笑嘻嘻地施礼,“给三小姐道喜了!三小姐大喜了……”
大喜?!
敢情抓了她的丫头逼她就范,是有好事给她啊?
微微笑着,楚凰洲也不应声,径直走进院里,直入上房。
守在门前的丫头还想拦,可是被楚凰洲斜眼一睨,立刻退开。
“大皇子虽是夭折,但到底是皇子,就是不必守制,也还是要多注意些的好,这几日……”
楚夫人声音一顿,抬眼看向楚凰洲,竟是忽然笑了,“凰洲回来了,母亲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没有顺着楚夫人的话说,楚凰洲只沉声问:“春喜呢?”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能贪玩自己跑出城呢?要不是秦王打发人来知会,我还要担心你呢!”
像是没听到楚凰洲的问话,楚夫人只是说自己的,“你也是运气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大皇子竟夭折了,要不然,我还想着帮你风光地办一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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