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是一母同胞。
楚凰洲心中微动,楚旭却是回头瞪了眼春喜,再看楚凰洲,不免现出忧色。
这聪明的少年,已经猜出楚凰洲是不记得了。
咬着牙,恨声道:“都是圣千秋那恶贼!”
“姐姐,可恨我年轻,无权无势,连让爹爹改变主意留下你都不能,如果那时候我以死抗命,或许爹爹就不会送姐姐送晋王府了。”
“不关你事,无须自责。”楚凰洲轻声安抚楚旭。
春喜却叹道:“早前我还想小姐进晋王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反正留在府里也、也过得不好……”
看了眼春喜,楚凰洲没有再问,当着楚旭的面,她不想多说令人伤心的事。
“可用饭了?”
楚旭摇头,“刚从学院里回来我就立刻来看姐姐了。”
楚凰洲立刻把她还未用过的饭端到楚旭面前,“啊,有些冷了,还是要热热……”
“不用,这样就很好。”接过饭碗,楚旭笑眯眯地大口大口扒饭,浑不觉吃冷饭有什么不好。
定定看着楚旭吃饭,楚凰洲脸上不觉露出笑容。
或许是移情作用,她此刻满腔柔情都系在这与她痛失的爱子名字相同的小少年身上。
目光垂下,她忽然皱眉,“怎么衣摆都撕坏了?”
莫非,是被人欺负了?
心生狐疑,她细看少年手脚面颊,果然见右颊有一块擦青,她立刻想解衣细看,却又顿住。
楚旭却是不在意,“书院里师兄弟比试,扯坏衣服也不过是小事。”
真是这样?
楚凰洲摇了摇头,没有语,只是唤春喜拿过针线筐。
细配了同色的丝线,她也未让楚旭解衣,就着灯光于灯下缝补撕坏的衣角。
楚旭也不吃饭了,放下碗筷,只笑眯眯地看着她补衣。
虽然灯下,又青又紫又红还有些浮肿的面容真的不甚好看,可楚旭却看得专注。
忽觉灯影一暗,抬头,却是一只飞蛾扑进油灯,压得灯芯一暗。
楚旭正要拿手捏出飞蛾,楚凰洲却唤住他,以针相挑,却没把那只粘上灯油的飞蛾踩在脚下,反倒轻轻放在桌上。
“都被火烧了,这翅膀都损了块,死定了。”楚旭不以为然。
楚凰洲却淡淡笑道:“翅膀干了,会飞走的。”
飞蛾的生命很短暂,匆匆一夏,就告消尽,可是它的生命力又很顽强,只要有一线生机,它一定会活下去,哪怕被困在蛛丝,也要挣扎至死。
默默望着那只在桌上挣扎,迤逦一线灯油的飞蛾,楚凰洲的心一片温柔。
许是因为楚旭,她一直如枯木寒石一般死寂的心有了生机,有小小的一处,柔软有若春水。
楚旭走的时候,那只飞蛾已经能飞,虽翅膀受损,飞得歪歪斜斜,却仍慢慢地飞起,于灯影下盘旋。
对于飞蛾来说,火焰虽致命,可那光亮,却是一世最美的梦,死也要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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