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冲口而出,楚凰洲还没细想,黑袍人已经放手。
没有防备,楚凰洲身子一旋,站稳身,立刻抬头看了过去。
她抬头瞪着黑袍人,他却已经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张了张嘴,楚凰洲到底还是没有叫出来,只是默默地跟上往山腰下走。
到底是谁?那双眼睛,她分明觉得很熟悉——难道会是?
抬眼盯着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楚凰洲皱了皱眉。
看身形,好像又比她想的那个人要高上那么一点。是她想多了还是……
“你……”一句话还没出口,楚凰洲就听到付青凌的声音:
“怎么样?师傅,现在是还送我回苦狱?”
听到付青凌嘲弄的声音,楚凰洲心里打了个突。
回苦狱,她说什么都不想再被关进那种可怕的地方。
顾不得再问黑袍人究竟是不是故人,她快步越过黑袍,穿过小树林,就看到付青凌和谢元逸。
“苦狱是为了囚禁那些滥杀无辜的修行者,制止不该有的杀戮,如今你既拜在我门下,我自然不会让你再做出那种事——就不必再关你入苦狱了。”
听到谢元逸的话,楚凰洲心里轻松了些。
偏偏付青凌却是大声嘲笑,“说得真是好听!我不也是杀了人?怎么厚此薄彼?还是,苦狱其实不过是书院的私产吧!”
偏了下头,谢元逸居然还真是认真想了想,“恩师从未那样想过,他创建书院是为教书育人,创建苦狱则是为了保护普通人——把凶恶的豺狼放进兔笼,太过危险……”
说完这一句,他竟还肯定地点了点头,“你是杀了人,虽然不用关进苦狱,但还是要受大理寺审讯,纵是不判死罪,活罪也难逃……”
“呸……”付青凌气得啐了一声。
楚凰洲却是趁机上前,“谢公子,既然要等待审问,我能不能去大理寺将我的丫头接出来?她不过是跟在我身边而已,何罪之有?”
转目看她半晌,谢元逸点了点头,“三师弟,劳烦你陪楚小姐走上一遭。”
没有作声,黑袍人向谢元逸施了一礼,转身就走。
“喂……”楚凰洲甚至来不及道别,只能匆匆追了上去。
一前一后到了山下,居然有人早就在山下等候,甚至还细心地备了两匹马。
往城里去的路上,不时有书院的学生从旁经过,看到戴着面具的黑袍,立刻下马行礼,恭敬一如黑袍对谢元逸。
“楚、楚凰洲?!”
听到叫声,楚凰洲转目看去,却是一个翠衣女子,站在人群里,牵着匹白马,正瞪大了眼看她。
扬起眉,楚凰洲还在想这女子到底是谁,旁边已经有一个少年笑问:“楚白菽,这也是你家姐妹?”
楚家的女儿?是排行第五的那个!
之前倒听春喜说过,家里有个入了书院的小姐,应该就是这个了。
只是一眼,楚凰洲已觉不喜。
这是楚夫人的亲生女儿,虽然没有楚夫人的娇纵之气,可看眉眼,确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不过最让楚凰洲不喜的,还是楚白菽那种如风中弱柳般的纤弱气质,那样的神情,像足了一个人,一个她现在最恨的人。
前世看着这样的柔弱,她万般怜惜,可是现在才知道所谓的柔弱不过是表象,蒙蔽人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