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窗外的雨,久久没有说话。
钱德旺就像是一个等待判刑的罪人,连他的兄弟,都吓得忍不住滴了两滴。
没办法,岁数大了,水闸有点松。
“你挺聪明。”
陈渡抽完一根烟,这才转过身看向钱德旺:“从现在开始,12号楼归安宁区,你的人全部编入吴炳勋的队伍,该干活干活,该放哨放哨,待遇和正式编制一样。”
钱德旺闻这才松了口气,两条腿哆嗦着站了起来,用尽全力挺直腰杆:“陈哥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
“还有,前两天来找你站队的人,长什么样,说了什么,一字不落地给我写下来,天亮之前给吴炳勋。”
“是、是!”
陈渡拎着真理快步走下楼梯,刚好在十八楼的拐角迎了上来,满脸兴奋的说道:“老大,清完了,整栋楼四十多号人,全都在楼梯间里蹲着,一个没跑。”
“嗯,钱德旺我见了,一个软蛋,两句话就吓得全招了,天亮之前把12号楼的牌子摘了,挂上安宁区地标,所有人必须喝矿泉水,另外——“
“找个机会,把钱德旺做了。”
“是!”
当陈渡返回6号楼的时候,王天霸早就在6楼窗户口等着了,只不过,他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反倒是一脸愁容。
陈渡刚翻进窗户,跺了跺身上的雨水,瞥了他一眼,开口道:“怎么?遇上麻烦事了?”
“草他娘的!”
王天霸先骂了一句,随后道:“今天我安排底下的兄弟给孙正凯送烟,可怎么也找不着了。”
“哦?”
陈渡挑了挑眉:“有仔细找过吗?”
“我他娘的差点把六号楼倒过来控控了!马桶水箱盖我都掀开了,愣是没找到。”
“草他大爷的,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水箱盖你是真没必要掀。”
陈渡瞥了他一眼,点燃一根烟道:“楼顶放哨的弟兄们没看到?”
“我都问了,没有!”
王天霸挠了挠光头:“真是邪了门了。”
此时王天霸身后的一个小弟弱弱地开口道:“陈老大,天霸哥,你们说他有没有可能去了18号楼?”
“不排除这个可能。”
陈渡点点头,声音异常平静:“孙正凯对于安宁区的布防了如指掌,避开楼顶的眼线,也不是什么难事。”
陈渡此话一出,楼道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谁都知道,孙正凯以前可是二把手,自从王凯那事出了之后,他就被晾在一边了。
周瑾死了,林菁也被陈渡弄死了,以前跟着他的一众小弟,也全都被王天霸和吴炳勋收编了,孤家寡人一个,忽然消失,除了投敌,似乎也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
“草!老子当初就觉得这人骨头不够硬。”
一个青年把烟屁股摔在地上:“陈老大对他大家可是有目共睹,吃喝抽哪样少了他的?这他妈转头就投奔姜艳雪了!”
“你还真被说!我瞅他这几天就鬼鬼祟祟的,天天坐在楼道里抽烟,一坐就是半宿,跟他妈丢了魂似的,你们说,他不是琢磨着跑路,是干啥?”
“白眼狼一个,亏陈哥还留他这么久!”
“我他妈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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