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时夏禾安静了很久。
可那张脸和那个声音,还是反反复复在她脑海里晃。
到最后,她还是忍不住问:“那位林总,真的从小一直在国外吗?”
祁晏辞看向她。
时夏禾也知道自己这样问有些执拗,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祁晏辞倒也耐心解释道:“我和他是四年前认识的,但他的学历确实一直在国外。”
他顿了顿,又道:“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出车祸离世了,林屹不仅是林家嫡长孙,也是林家孙辈里唯一的继承人。这样的人,从小到大都会被林家严密保护,履历不会轻易出问题。”
时夏禾沉默下来。
祁晏辞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声道:“阿禾,他和你讲述的师兄,差距很大。”
时夏禾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祁晏辞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既然知道了你师兄的长相,就总能查到蛛丝马迹。”
时夏禾低声道:“谢谢你,阿辞。”
祁晏辞垂眸看她,她难得这样依赖他一点。
可这份依赖里,又带着一层被失望磨过后的疲惫,让人心疼。
……
转眼,到了周桂芳出院的日子。
祁晏辞这几天很忙,早出晚归,时夏禾不想影响他的工作,便自己去了医院。
周桂芳恢复得不错,气色比之前好了太多。
时夏禾帮她把东西收拾好,又去护士站办完出院手续,刚回病房,门便被人敲响。
她扭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是晏家那边的。
对方穿着西装,气质不像保镖,更像助理。
可只要和晏家沾边,时夏禾便下意识提防起来,“有事?”
男人态度还算客气,“时小姐,晏总想见见您。”
时夏禾眉心一皱,“不见,我很忙。”
她转身继续收拾东西。
男人又道:“晏总让我给您带句话,他做了开颅手术,手术很成功,目前恢复得很好。”
时夏禾皱眉,觉得莫名其妙。
晏瑾深的情况,她其实已经从聂老那里知道了。
他那种病案少见,聂老偶尔会拿来分析治疗进展,讲手术风险,用来学习。
所以她知道,晏瑾深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不得不做开颅手术的程度,手术是q集团高级医疗团队做的,很成功。
时夏禾没有再理会那助理,把最后一个袋子拎起来,挽着周桂芳往外走。
那助理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合上,终于无奈地转身回了病房。
晏瑾深刚做完开颅手术没几天,头上还缠着纱布,额前的头发被剃掉了一部分,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可哪怕病成这样,他的五官依旧清隽,整个人少了从前那点矜贵温润,反倒多了种脆弱到近乎破碎的病态感。